今天小编分享的科技经验:荣米OV的“系统危机”,欢迎阅读。
文 | 科技新知,作者丨思原
谷歌一纸通告,让平静多年的安卓生态掀起了阵阵涟漪。
谷歌正式宣布逐步停止维护安卓开源项目(AOSP),将核心开发转向内部闭源分支。这一决策打破了全球智能手机产业维持十余年的开源协作格局。
对于深度依赖安卓的荣米 OV 等头部厂商而言,表面上通过 GMS 協定获得的代码授权仍是 " 安全垫 ",但谷歌对生态控制权的强化、商业条款的收紧以及技术迭代的闭源化,正将行业推向 " 去留抉择 " 的十字路口。
这场变革不仅是技术路线的调整,更是移动生态话语权的重新洗牌——当开源不再意味着绝对开放,手机厂商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技术自主性与生态依附的平衡。
谷歌还是否能完全信任?未来是否会强化平台控制力和服务生态的统一性?这既是技术自主性考量的分水岭,也是生态重构的契机,荣米 OV 需要在危机中寻找破局之道。
一次必须重视的变动
如果直接说安卓闭源确实不正确,按照谷歌方面的说法,未来谷歌仍会持续公开新版本 Android 的完整源代码——例如今年晚些时候发布的 Android 16 系统,其源代码仍将按惯例公开。
此外,谷歌也将继续公开 Android Linux 内核分支的源代码。由于该内核分支采用 GPLv2 協定(强制要求公开源代码),且独立于安卓开源项目(AOSP),因此这一部分不会受此次调整影响。
至于具体原因,谷歌称:" 目前正在进行内部工作流程变更,以简化 Android 的开发模式。"
据悉,AOSP 年度维护成本高达 8.3 亿美元,占安卓业务营收的 18%,不难看出,谷歌这一动作是能够优化成本的。
从目前各方的反馈来看,谷歌这一举措如若施行对业界带来的短期影响并不显著,本质上谷歌希望优化开发效率并强化对安卓生态的控制,并非完全放弃开源。因此,这对普通用户和主流厂商影响有限,但中小开发者和未合作厂商的生存空间或许会被压缩。
例如,三星的 One UI 甚至谷歌自家的 Pixel UI,都在核心安卓体验基础上进行了定制,加入了独特的功能和改进。这一切都得益于 AOSP 提供的通用基础作業系統。
这种开放性也为某些企业在受到贸易制裁后继续开发基于安卓的 EMUI 和 HarmonyOS 之类的作業系統提供了可能。比如,华为在面临一些国际限制后,无法再获得 GMS 许可,但可以继续使用 AOSP,最终华为用 HMS 取代 GMS 功能。也有观点认为,这等于华为可以继续使用安卓,但他们得不到谷歌的帮助。
荣耀内部的一名技术负责人称,对有合作協定的厂商没有什么影响。" 受影响的是那些没有谷歌授权的自由开发者,他们会更晚才能获得新版本代码。"
OPPO 以及 vivo 的内部人士也确认,短期内,AOSP 调整不会带来什么影响。但 OPPO 内部的一名技术高管表示,长远看对于谷歌也是险招,商业模式的变化将会促使行业开始自发构建能力。
在传言发酵后,不少业内人士感叹此次调整打破了 " 开源即永久开放 " 的行业共识,开源精神在硅谷逐步倒退。尽管谷歌这一举措并不意味着闭源,但如若 AOSP 的实时透明性丧失,开发主导权进一步集中于谷歌及其合作伙伴,安卓生态走向封闭也是不可否认的现状。
这并非杞人忧天,此前的开源作業系統 OpenSolaris 在被甲骨文收购后,便停止了自主开发。当时,OpenSolaris 也是宣布 " 我们将不再实时发布整个 Solaris 作業系統的源代码 "。但从那一刻起,源代码就再也没有公开过。
当年甲骨文的决定彻底冰封了开源生态,而今安卓似乎也正沿着相似的轨迹滑行,因此也有网友认为,其最终的目标很可能是仅满足最低限度的开源要求,只发布那些受 Copyleft 约束、谷歌不拥有版权的代码,直到这些组件被封闭的替代方案取代。
一定程度上谷歌的策略暴露了 " 开源≠永恒开放 " 的本质,倒逼中国厂商加速技术自主化进程。荣米 OV 虽短期受冲击有限,但长期需在協定依赖与技术突围间寻找平衡。
危机中也有 " 突围 " 机遇
回望过去,安卓的发展历程与最初的开放姿态有着显著的不同,如今逐渐转向更加私有化的开发方式也在意料之中。
从影响上来看,荣米 OV 的天确实是塌不了,正如上文所说,这些厂商大多早就已与谷歌签订了各类授权合作協定,新政策不会影响他们获取最新的安卓源代码,进行系统更新与迭代的开发,C 端用户在使用过程中也不会感受到明显的变化。
历史经验表明,安卓的封闭化早有端倪,至于说未来作業系統是否会带来进一步掣肘,难说乐观。
自 2015 年谷歌将网页浏览器、定位服务等组件从 AOSP 剥离,到近年相机、语音助手等核心功能逐步闭源,每次技术调整都在强化谷歌对生态的掌控。如今全面转向私有开发,意味着这种策略已进入质变阶段——开源代码库虽继续存在,但已成为滞后于内部版本的 " 技术化石 ",并且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这种策略的推行,达到了一个关键性的节点。
安卓已经从一个 " 开放的公共平台 ",变成了一个 " 受控的商业工具 "。也许以后安卓还会 " 开源 ",但此开源就非彼开源了,谷歌的主导性会越来越强,厂商的自主性则会越来越弱。即便是荣米 OV 这样的手机厂商,对于也需要警惕对安卓的过分依赖,避免未来可能会被卡脖子的情况。
不过危机中也酝酿着转机。事实上,自华为之后,对安卓的脱敏和脱钩,寻求自主可控作業系統,实现作業系統的国产替代,已经到了必须提上日程的节点,头部厂商也已经加速构建独立技术壁垒。
小米的 HyperOS 强化 " 跨端互联 " 能力,弱化谷歌服务依赖,整合 MIUI、Vela(物联网系统)及车机 OS,支持 AI 大模型本地化部署;vivo 蓝河系统,系统架构设计深度整合蓝心智能,支持各种 AI 算法和多模输入,应用框架原生融合了意图框架;
OPPO 潘塔纳尔系统,作为 ColorOS 的补充,支持多终端数据共享与算力协同,提升跨设备协同效率;荣耀 MagicOS 基于安卓深度优化,融入 AI 能力,支持跨设备互联(手机、平板、PC),计划向全场景作業系統更新。
荣米 OV 都有相关技术、产品储备,每家的动机和思路都不太相同,但荣米 OV 四家的目的十分明确,均是为了支持公司战略发展,必须要在軟體层面实现商业闭环,不过在此时谷歌泛起的这阵涟漪之后,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变。
手机行业开启新一轮博弈
谷歌闭源策略倒逼手机厂商们加速作業系統国产化,长期来看竞争的核心变量是生态耐力,谁能更快构建自主技术体系如作業系統、生态建设,谁便能将生存抓在自己手中。
拿鸿蒙系统举例,在全球市场份额仅为 4%,但在中国市场,鸿蒙系统的份额达到了 19%,iOS 为 17%,且鸿蒙连续四个季度超越苹果 iOS,稳居中国市场第二大手机系统,在中国市场,鸿蒙系统的表现十分突出。
谷歌对安卓开发模式的调整,虽使其生态有走向封闭的趋势,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为行业变革提供了契机。正所谓 " 谷歌不做的事,有人会做,并且能做成 ",鸿蒙系统就是典型代表。
作業系統之争已更新为生态体系的全面较量。苹果 iOS 通过 " 硬體 + 軟體 + 服务 " 闭环占据高端市场一半的利润,谷歌则试图通过闭源强化 " 服务生态 " 的控制力——未来安卓可能演变为 "AI 即服务 " 的订阅模式,用户需付费解锁 Gemini AI 等核心功能。
中国厂商的破局点在于构建 " 硬體 + 数据 + 场景 " 的新型生态。目前小米和华为算是走的比较靠前的厂商,道理很简单,做作業系統对荣米 OV 来说完全没难度,也有技术能力实现,但做生态体系却十分的不容易,此前的 WP 系统就是生态体系出了问题,作業系統研发出来,能否生存下去,业内外都有明确的认知,技术从不是难关,生态才是。要么自己搭建,要么吸引开发者,这是作業系統能够发展壮大的关键。
在一众手机厂商作業系統立项的初期,几乎都意识到安卓不能满足它们的企业发展需求,而自研作業系統能否成功,关键在于安卓的过渡和生态的培养。
所以谷歌逐渐闭源安卓是商业利益与开源理想的博弈,更是 AI 时代作業系統、生态系统话语权争夺的缩影。对于荣米 OV 等厂商,短期需适应谷歌条款调整,长期则需加速技术自研与生态多元化。
不过纵观手机智能作業系統发展史,一个现实是,挑战者和失败者不计其数,即便是由微软、三星等巨头主导,最后也没逃过黯然收场的结局。
想让一个自研的全新作業系統在市场中站稳脚跟,难度极大。尽管华为早有建立一套完全自主生态的尝试,但如果不是面临制裁导致无法使用安卓系统,让整个手机业务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华为也不会破釜沉舟开发出原生鸿蒙系统。
这场由安卓封闭化引发的生态变局,本质上揭示了数字时代、AI 时代的技术主权之争。当开源精神让位于商业垄断,唯有掌握核心技术的自主权,才能在智能终端生态的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
在开源与闭源的十字路口,中国厂商唯有构建自主可控的技术体系,才能在全球产业链重构中把握主动权。未来,作業系統之争将从单一产品竞争转向生态体系的全面较量,这既是挑战,更是重塑产业格局的历史机遇,至于哪家能够突围,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