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财經經驗:東南亞茶飲風雲,歡迎閲讀。
文 | 窄播,作者 | 肖超
行走在雅加達的大街小巷,路過茶飲店,最大的感受會是兩個字:吵鬧,洗腦式的吵鬧。
從蜜雪到冰雪,從 Aicha 到 Momoyo,再到什麼叫不上名字的本地品牌,幾乎每家都能有自己的主題曲。從「wo ai ni ni ai wo 」一路聽到「if you happy and you love it momoyo」,即使躲進商場裏,還有名創優品的「MINISO got what you want」,和唐吉诃德的「don don don donki」在等着你。
茶飲品牌出海東南亞,在部分地區的席卷程度當稱得上是飓風過境。
蜜雪冰城僅在印尼和越南兩地就開出了近 4000 家門店。據《中國企業家》報道,過去一年,「全球一體化」作為核心主題,多次出現在蜜雪冰城各大内部會議上。
過去一年,還有更多的茶飲品牌走在出海的路上,在東南亞各個城市開出了首店或首批門店。在國内茶飲門店數排行前十的品牌中,只剩新近上市的古茗還未在此區網域落子。
在近幾年快消品行業出海大旋律的背景之下,也只有茶飲行業在較短時間内達到如此批量化和規模化出海的高度。這既與茶飲品牌自身的綜合能力全面有關,也與茶飲行業自身的行業特征有關。
比起瓶裝飲料,茶飲更加豐富和新鮮,并有更廣的產品創新空間、和更快的產品調整速度。
此外,DTC 的自建渠道,也使茶飲擺脱了傳統渠道和傳統經銷商的落後性慣性,不像瓶裝飲料的老產品永遠能擺在貨架上,茶飲行業新舊更替、優勝劣汰永遠客觀存在。國内的新茶飲幾乎完全取代過去的台式奶茶,除自身實力外,也受益于這種行業性質。
比起一般餐飲,茶飲則更加普适和靈活,更加注重在品牌化、數字化和供應鏈方面的建設,且更低的投資門檻、更高的标準化程度,也使它能夠迅速復制和鋪開。
觀察茶飲行業的出海,我們能看到,這些特征在國内由于不同行業發展階段的不同而不易分辨,但到了同一片異地且增量的市場,出海速度及效果的差異,就明顯的體現出來。
适應性強、復制性強是優點,但另一面,當增量市場轉為存量市場,高同質化、無差别性的激烈競争也是茶飲如今在國内、未來在海外必然會面臨的行業階段。
同時,在東南亞這片廣袤區網域的不同地區,茶飲行業出海的進度依然不同。我們也能看到,出海最終還是遵循本質的地緣套利理論:世界從來以及未來都不可能達到所謂的「扁平狀态」,所謂成功的商人,比的就是誰能夠率先利用信息落差而謀得利益。
小信息差市場:成熟品牌,論資排座
「這是一個偶然的巧合。剛好馬來西亞有兩個拿督(一種由政府授予的名譽頭銜)來雲南旅遊,看到霸王茶姬,他們特别喜歡,就來跟我們談,最後就共同成立了馬來西亞的合資公司。」
——霸王茶姬創始人張俊傑
茶飲出海東南亞,主流的重地選擇,通常有兩個,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
選馬來西亞,是因為它各方面與國内更像,出海第一步可以走的更加順暢。高華人比例(超過 20%)和華文普及率,與國内持平的人均 GDP 水平,缺點是市場不算大(3500 萬人口,約相當于重慶市户籍人口數),相對與國内茶飲發展階段的信息差也更小。
以馬來西亞為重地的茶飲品牌,包括霸王茶姬、滬上阿姨、茶百道等。
選印度尼西亞,是因為它是東南亞範圍内最大的市場。全球排名第 14 的國土面積,全球排名第 4 的人口數(2.8 億人),且人口結構年輕。缺點在于經濟發展水平低且進入壁壘高,近 3 億人口中有 1 億人口尚未解決温飽問題,中產及以上大概 4 千萬人,這類人群仍然可以類比為馬來西亞 / 重慶的規模。
以印尼為重地的茶飲品牌,如蜜雪冰城、甜啦啦、Momoyo 等。
信息差越小的市場,行業發展階段越成熟,也決定了出海品牌再進入時幾乎不存在後發優勢,一上來面臨的就是一個相對飽和的市場,擴張速度有限、且門店數量的天花板幾乎完全由產品定位和價格定位決定。
以馬來西亞為例,其發展至今已經歷過三次茶飲浪潮。第一次出現在 2010 年前後,是台式奶茶品牌走向東南亞的年份。
在此之前,馬來西亞的奶茶文化已經盛行,但產品形态主要還是在夜市由街邊攤販衝泡的奶茶。2010 年後,台灣品牌大舉進入東南亞市場,包括 Coco 都可、KOI、Chatime 等,都是最早一批。
值得一提的是,Chatime 的馬來西亞總代理日後與品牌方反目,将此前的 Chatime 門店全部翻牌為新品牌 Tealive 繼續經營。Tealive 如今已算得上是馬來西亞的國民級奶茶品牌,在馬來西亞的門店數接近 1000 家。同時,KOI 至今也在馬來西亞擁有一定的市場份額。
第二次茶飲浪潮出現在 2019 年前後,芝士奶蓋茶、水果茶、黑糖珍珠奶茶在馬來西亞呈現百花齊放的局面,高峰時期有多達 150 個奶茶品牌。
此時出現的一個日後重要的品牌,即是霸王茶姬。據霸王茶姬創始人張俊傑在 2021 年接觸《窄播》時的説法,在兩位拿督的偶然接觸後,2019 年 8 月,霸王茶姬在馬來西亞開出首店。且首店剛開不久,受到了馬來西亞前羽毛球國手李宗偉的關注,于是其團隊也飛到國内跟霸王茶姬談國家代理。由于合資公司已經成立,李宗偉最終入股成為重要股東。
因此,霸王茶姬在馬來西亞擁有相當豪華的本地化運營管理團隊。且據當時的披露,2021 年馬來西亞門店數近 30 家,平均單店銷售業績是國内的 2 倍,但馬來西亞的人力和租金成本很低、基本跟雲南差不多,所以所有店鋪均為盈利狀态。截至目前,霸王茶姬在馬來西亞擁有約 130 家門店。
第三次茶飲浪潮,即是由中國品牌這輪出海帶動的茶飲開店熱潮。
2022 年初,蜜雪冰城進入馬來西亞,至今開出超過 330 家門店;2023 年底,喜茶開出馬來西亞首店,目前門店 10 餘家;2024 年 2 月,滬上阿姨将出海首站放在馬來西亞,目前門店 21 家;2024 年底,茶百道的 2 家門店、奈雪的茶的 1 家門店 ,也在馬來西亞開出。
而概覽馬來西亞當下的茶飲行業,作為在蜜雪冰城進入前的性價比之選,Tealive(杯單價在 RM 6-11 之間,約合人民币 10-18 元)是馬來西亞門店數量最多的茶飲品牌。
且 Tealive 的擴張之路,很大一部分歸功于其在 2014 到 2019 年之間的加油站門店戰略布局。由于馬來西亞公共交通不發達,政府致力于扶持國產車及提供全民汽油津貼,各大城市、鄉鎮的加油站與消費者日常生活的連接程度非常之深。Tealive 自己也曾經提過,如果不是通過加油站布局,它們要靠自身實力進入小型城鄉,會相當困難。加油站的點位一旦進入相對排外,這也是本地品牌的先發優勢之一。
Tealive 的價格帶之上,霸王茶姬、喜茶、奈雪的定價都在 RM 11-17 之間(約合人民币 18-28 元),這與它們在國内的定價相近并略高。
小市場規模和較高的客單價,客觀上也限制了它們的擴張速度。以霸王茶姬為例,雖然它的進入時間已然算早、本地化程度相當之高,且部分營銷活動已經是全民熱議級别(例如 2024 年的七周年慶祝撕杯活動),它的門店數量依然尚在百餘家出頭。
近幾個月在馬來西亞開店勢頭較猛的滬上阿姨,即是用 RM 9-14(約合人民币 15-23 元)的價格帶獲得了一波「霸王茶姬平替」的評價,且它的 SKU 也較為寬泛,所售產品除水果茶外,還包括咖啡、酸奶、冰淇淋等。
大信息差市場:填補空白,唯快不破
蜜雪冰城在印尼,AKA 「malaikat pencabut ruko kosong」,直譯為「占領空屋的天使」,意為蜜雪所經過之處,所有的閒置商鋪都會被改成蜜雪冰城開業。
——印尼互聯網常常這麼叫它
論被消費者熟知的國内茶飲品牌的出海,其實也分兩撥。
在這輪茶飲出海前的那撥,2018 年末,在此前一年國内爆火的喜茶和奈雪,第一次走出國門,去新加坡開出首店。不過,當時的出海意義更多的是設立單店标杆、提升品牌調性,與當下規模化尋找市場增量的目的完全不同。
但在同年,真的有一家茶飲品牌進行了出海的規模化嘗試,盡管它在國内已經開出了大幾千家門店,但它真正被國内更多消費者所熟知,甚至還要等到疫情後茶飲連鎖化率的迅速提升、以及 2021 年一首洗腦神曲的出現。
2018 年,蜜雪冰城在越南開設海外首店,邁出出海第一步;2020 年,進入印尼市場。
到 2022 年 3 月,蜜雪冰城有約 300 家印尼門店、250 家越南門店。但在兩年半之後,到 2024 年 9 月,蜜雪冰城的印尼門店超 2600 家、越南門店超 1300 家,增速之快令人驚嘆。
站在今天去復盤蜜雪在越南和印尼迅速崛起的原因,主要有三點。
第一,蜜雪的價格帶和產品形态适合。
東南亞再熱、東南亞消費者對奶茶的消費頻次再高,對應奶茶的客單價也要在消費者能夠日常接受的範圍内。越南和印尼都是月均收入較低的國家,即便他們沒有儲蓄的習慣、超前消費嚴重,2000 元左右的月均收入最多也只能相當于大概 3500 元的消費能力,讓他們高頻消費十幾元一杯的奶茶,是不現實的。
因此,即便到了國外也還是 5 元的檸檬水、8 元的珍珠奶茶,更加貼近于東南亞大部分民眾的消費水平。同時,由于地理氣候炎熱,東南亞對于冰淇淋的狂熱程度也非常之深,冰品銷售甚至能貢獻蜜雪冰城門店銷售額的 50%。
作為對标蜜雪(Mixue)的後來者冰雪(Bingxue),從 2022 年開始拓展東南亞市場後,也在一年内開出了大幾百家門店,消費者對其的一個共識性高度評價即來自于,「冰淇淋比蜜雪的好吃」。
第二,蜜雪的出海團隊和合作方式适合。
原蜜雪冰城新馬總經理、現光輝海外企業服務公司創始人郭光輝,在向《窄播》講述蜜雪冰城最早進入東南亞市場的故事時提到,通過公司的前期調研,東南亞處在高速經濟發展階段,越南已經連續五六年全球經濟增長率第一,「東南亞 7 億多人口的市場,怎麼幹也能幹出來個三五千家店,我們就説先去試一試」。
初到越南,四個人的團隊,包括郭光輝在内,學歷都不高,都不會講英語,都是第一次出國。
啓動靠的是一股衝勁兒,和一些樸實的生意理念。到越南第一件事,招越南人,吃越南菜,學做越南人。以親身入局的平視視角,而非高高在上的俯視視角去深入本地生活,永遠是站穩市場的第一步,但這即便對于現在的有些決策者來説,仍是最困難的一步。
同時,在一個相對落後的東南亞市場做一些開拓性的工作,郭光輝也非常坦誠的提到,「是需要有一定的匪氣的」。而除了蜜雪出海團隊本身擁有這些特質外,蜜雪創始人的充分信任與高度放權,也是在他看來能成就日後的關鍵因素。
第三,蜜雪的出海時間和擴張方式适合。
2018 年是很早的出海年份,且後續疫情期間海外拓展更加困難、且大小茶飲品牌忙于國内連鎖化機遇迅猛開店,可以説在幾年的時間内,蜜雪冰城在海外,是未受到如今來自國内品牌的競争的。
而在海外的本地化競争,就越南和印尼兩地來説,本地茶飲的品牌供給并不充分,更多要麼是個體攤販式的手工制作,要麼是在東南亞立足的其他客單價較高的茶飲品牌的部分滲透。
市場空間存在,信息差存在,正是快速擴張的好時候。
當然,要實現快速擴張是有前提的。一是供應鏈能力和價格有保障,二是單店盈利模型打磨成立、才能夠吸引來加盟商、并實現長久經營。
郭光輝就告訴《窄播》,到 2019 年 6 月蜜雪冰城在越南開到 20 家店時,生意仍然極其慘淡、一天銷售額不足 1 千元、賣出去的貨不及過期銷毀的多。
「我們做加盟的,就是要一切以加盟商利益為準,要是加盟商掙不到錢,你説什麼都是耍流氓。」秉承着這樣的宗旨,蜜雪的海外團隊只能埋頭找自身原因,從選址、產品、員工培訓、市場調研各個環節排查,PDCA 天天循環,就這樣一點一點的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提升業績、打爆單店、給加盟商以信心、吸引更多的加盟商開更多的店,就是蜜雪冰城在越南采取的擴張策略。
在印尼市場的擴張,在單店模型的基礎上,蜜雪冰城也借力了更為成熟的、由手機品牌出海趟出來的路。
國内手機品牌的出海要比蜜雪更早個五六年,靠着手機廠商高舉高打、定價優勢以及深入到印尼鄉鎮的毛細血管渠道策略,據調研機構數據,到 2023 年中,中國手機廠商在印尼的市場占有率接近七成。
數萬家零售商和經銷點,這些手機品牌所培養出的深入本地的經銷體系和選址策略,既孵化出了像極兔快遞這樣異軍突起的物流企業,也為像蜜雪這樣的茶飲品牌提供了更豐富的破局思路和空間。從 0 開到 1000 家店,蜜雪冰城在印尼用了兩三年的時間(2023 年 1 月),從 1000 家店到 2000 家店(2023 年 9 月),只用了 8 個月。
關于蜜雪占領空屋行動的調侃視頻 圖源:YouTube
信息差的流動:時間視窗終歸有限
「我認為東南亞的視窗會在 2025 年的 10 月左右關閉,歐洲和北美的視窗,最少還需要到 2026 年年中才能打開。」
——原蜜雪冰城新馬總經理、現光輝海外企業服務公司創始人郭光輝
信息差注定會縮減。由供應鏈等各項因素積累起的實力差,會延緩這一時間視窗的關閉,但最終很難阻止這個進程。
除冰雪外,諸如 Momoyo(產品定價對标蜜雪,但更強調大店、空間感,一年開出 500+ 店)、Aicha(產品定價對标蜜雪,目前門店數 160+),產品形态甚至是 logo 風格都與蜜雪高度相似。
國内與蜜雪定價最為接近的益禾堂和甜啦啦,也在逐步滲透印尼市場當中。如甜啦啦自 2023 年 10 月進入印尼市場後,一年内開出近 60 家門店,并計劃 2025 年達到 150 家的規模。
印尼這套成熟的加盟體系也在滋養更多的品牌,如由原瑞幸副總裁龍傑擔任總顧問的咖啡品牌 TOMORO(核心杯單價 12-15 元的咖啡品牌),兩年時間在印尼也開出 600 多家門店。另據《窄播》了解,正計劃進入 / 剛剛進入印尼市場的書亦燒仙草與霸王茶姬,也都與這些渠道有過接觸。
aicha、蜜雪、momoyo 的相似度對比 圖源:bukalegal
市場空白的不斷被填充,自 2024 年下半年開始,印尼消費者已經開始有了「為什麼蜜雪不如之前火了」的讨論。
據《中國企業家》,蜜雪冰城的海外階段,2022 年後是門店快速擴張期,2023 年底進入策略調整期。在這一階段,擴張速度不再是主要考量,也要兼顧精細化運營能力如本地化能力的培養,并注重公司戰略重心、人才儲備和内部供應鏈的彼此适配。
據《窄播》從印尼行業人士獲得的信息顯示,2022 年在印尼開一家蜜雪,三個月回本;2024 年在印尼開一家蜜雪,不虧錢就是好事。蜜雪冰城在印尼業績的放緩,也與市場招商團隊的貪腐問題有關。市場空間越大、利潤空間越高、各類貪腐問題也越容易滋生。2024 年,蜜雪印尼本地團隊即進行了一輪大清理。
肉眼可見的茶飲門店數迅速增加,不論在馬來西亞還是在印尼,都有傳出擔心市場容量接近飽和的消息。
如知名茶飲供應鏈企業博多集團,其海外分公司總經理夏鋒鋒就曾對媒體表示,他認為印尼實際上只能容納 3000 家茶飲店,超過的數量未來都會被洗牌。
也有一種觀點認為,現如今印尼的茶飲店 80% 集中在印尼最富庶的島嶼爪哇島(印尼是萬島之國,爪哇島以 9% 的國土面積、承載了印尼 50% 的人口。印尼在 2024 年宣布将首都從爪哇島的雅加達,遷至加裏曼丹島的努山塔拉,也與爪哇人口壓力過大有關),其他大島如蘇門答臘島、加裏曼丹島,還有發展空間。
但在貧富分化極其嚴重的印尼,這些地方意味着更加有限的消費水平和更加頑固的本地勢力,需要用更加本土化的方式才可能逐漸滲透,是更加難啃的硬骨頭。
當然,對于新進入東南亞的茶飲品牌來説,低政府效率下各個環節如何打通、高海運和清關風險下供應鏈如何保障、數字化水平極其有限的背景下在地管理如何進行等等,本來也都是此前未曾經歷過的難題,踩坑交學費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也催生了大批量出海服務型企業的市場。如郭光輝如今就創立了光輝海外企業服務公司,向茶飲品牌提供包括公司注冊類、halal 認證類(即清真認證,東南亞國家多為宗教國家,如馬來西亞和印尼均以伊斯蘭教為國教)、法務财務類、招聘培訓類、貨代倉儲類、全渠道市場營銷類等等一系列的全套解決方案。
「據我了解,在 2025 年 6 月之前,國内你但凡能夠叫得上名字的茶飲品牌,規模在個千把家門店的,除了古茗、茶顏悦色、卡旺卡和一些區網域的優秀品牌,剩下的,基本上都出來了。有些品牌在國内都沒幾家,店已經開到英國了。」郭光輝稱。
「不出海就出局」這類口号,已經在近兩年成為懸在茶飲企業頭上的具體焦慮之一。但如何能在焦躁的市場中守住本心,既不盲目跟風、也不路徑依賴,一旦下定決心、重新出發、穩扎穩打,才是能否在海外市場中立足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