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娛樂經驗:王寶強的“瘋魔棋士”:時代夾縫中的孤注一擲,歡迎閲讀。
《棋士》更新過半了。
随着王寶強飾演的崔業終于掌控了局面,劇情也逐漸由外放向内裏展開。
尤其是這幾集,他的社會關系與家庭關系被細細鋪陳開之後,觀眾對崔業的了解也更深入了一些。
這也驗證了我最初的想法:這大概率不是一部注重懸疑的高智商犯罪劇,而是講述了一個人,如何在時代的縫隙中孤注一擲,繼而走入歧途的故事。
沒錯,這部劇的核心其實在于崔業這個人,以及他對待身邊的人、對待這個世界的态度。
它想説的是,一個人為何會墜入深淵,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
被逼無奈?
最新一集《棋士》裏,出現了那個早已出圈的名場面——
王寶強炸車。
崔業一家三口開車去香港,走陸路,行至某條鄉野小路,忽然車壞了,于是去修。
誰知這是個黑店。店主是個标準的宰客高手,笑嘻嘻地給車換了零件,并開出了天價的修理費,什麼,你不交?軟的不行硬的上,哥幾個拿着家夥什已經過來 " 幹活 " 了。
偏僻的郊外,崔業也只能認栽。
如今的崔業,已然受不了這個氣了,給修理站的車澆上汽油,離開時一個煙頭扔過去,轟隆一聲巨響,一輛車徹底報廢。
謝謝,有被爽到。
可是,當我們看到這一幕時,如果回頭再看劇集一開始的崔業,會覺得簡直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本的崔業不是這樣的。
換句話説,以前他慫,是個十足的 loser,即便碰到這樣的情況也會忍。
比如説,劇集一開始,崔業赢了圍棋比賽的冠軍,問少年宮負責人要獎杯與獎金,卻被告知獎杯要用來拍照,獎金是少年宮的,所以你啥都沒有,回去吧。
那個時候,他只能默默地忍下來。
或者説,他找企業家王紅羽合開圍棋大師班,明明幫王紅羽赢了盤棋,結果轉頭就被耍了。
那個時候,他同樣只能一言不發。
劇集一開始的崔業,就是個标準的一事無成的中年人,現實早已把他打磨得沒了脾性,當他遇到現實的突變(兒子生病),遭遇不可抗力(上層的失信),毫無招架的餘地。
他似乎只有唯唯諾諾,艱難活下去這一條路。
那麼他是怎麼轉變的?
表面上看,是兒子的病情出乎想象,變成了無法治療的無底洞,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脱下孔乙己的長衫,走向違法犯罪的道路。
實際上,更是因為他的面前出現了兩個誘惑的陷進——
一個是他發現自己的棋藝用來犯罪綽綽有餘;一個是他想對付的對象沒那麼幹淨。
既然 " 劫富濟貧 " 是正義之舉,自己又有這個能力,那還猶豫什麼呢?
他布了一個極其精妙的局,既從王紅羽那兒騙來了 300 萬,又反手還把他以走私的罪名送進了監獄,還把自己和搭檔摘得一幹二淨。
總之,赢得非常徹底。
究竟怎麼做的我就不詳述了,大家可以自己去看,非常精彩!
但我想説的是,在這謀篇布局的過程中,很多人都會認為崔業是身不由己,因為現實的壓力,和面對誘惑的無力抵抗,只能硬着頭皮跳進了深淵,從此頭也不回地走下去。
這仿佛是一曲落後于時代的中年人,唯一能奏響的悲歌。
但,真是這樣嗎?
崔業的控制欲
如果你仔細看劇,會發現,崔業這個人其實很復雜,劇裏很多細節似乎都在説——崔業并沒有看起來的那麼人畜無害。
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隐秘而強大的控制欲。
比如説,落水事件。
這件事發生在崔業的童年,小時候家裏窮,兩個孩子只能供一個。父親早早發現了崔業的圍棋天賦,打算舉家供他學棋,哪怕哥哥崔偉已經考上了警官學校,也只能作出 " 犧牲 " 讓步崔業。
父親打算讓崔偉放棄學業,進廠打工。
崔偉也心有不甘,于是對崔業説,你不想下棋就和爸爸説,他還能逼死你啊?崔業不語,只是頭也不回地走向大海,結果差點淹死。
等到崔偉終于把他救回來,他説了這麼一番話:" 我想下棋,也不想你去廠子。"
既表明了自己想下棋的願望,又想用自己的死去換回哥哥繼續讀書的選擇,熱愛與情義都很讓人動容。
看起來是一個孩子最真心的表達,是吧?
可是到了第 7 集,我們才慢慢發現,這大概率是崔業的心機,他故意這麼做,為的就是讓哥哥愧疚,心甘情願地放棄上警校的機會。
所以他絕對不是單純的棋呆子。
從小,他就懂得人生就是一盤棋的道理,他了解哥哥,于是設計了一個局,以退為進掌控了哥哥的選擇。
他才是真正的厚黑學大師。
其實,并不只是對哥哥這樣,對妻子也是如此。
比如説,他在和王紅羽 " 合作 " 的過程中,他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讓王紅羽開除自己的妻子淑華。
同樣也是謀篇布局,表面上是讓淑華遠離走私犯,實際上是讓淑華無路可走,只能選擇跟他回家。
就像在第 9 集裏,他似乎給了淑華選擇的餘地:" 離,我聽你的,不離我們就一起陪孩子去香港看病。"
但這真的是選擇嗎?
他知道淑華的性格,不可能丢下病重的兒子不管的,而在淑華失業的情況下,她又沒有任何機會和自己争奪兒子的撫養權,所以給她留的只有一條路,回家。
于是下一個鏡頭,崔業回家後,彼時淑華還沒決定要不要回來,他就對母親説,拿雙人被出來,淑華要回來了。
他對自己妻子的拿捏,可謂是自信心爆棚。
當然,我們也無法很果斷地認定崔業本身就是個惡人,是天生壞骨。
畢竟他這麼多年隐忍低調、一事無成。
我更傾向于認為,他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内心有着一些隐秘的惡意。他想自保,同時也知道如何才能達到目的,所以在危急時刻,心中的惡意便會從縫隙裏流露出來,以"為大家好"的名義,控制着身邊所有人的行為。
可問題在于,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誰願意做别人的棋子?
而當一個人開始工于算計,試圖控制别人的一舉一動時,他離瘋魔,其實也就不遠了。
我的眼裏只有我
在這個基礎上,再來看崔業,會覺得他是一個可恨與可悲并存的人。
一方面你會覺得,這個人很自傲,眼裏只有自己;一方面又會覺得,這個人很自卑,仿佛是一個追不上時代的落後者。
讓人愛不起來,同時也沒辦法真的去恨他。
説到這裏,或許我們才意識到,這部劇所表達的核心或許并非是警匪之間的鬥智鬥勇,而是一個人,如何被扭曲成了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他的确很虛偽。
就像去香港,他非要選自己開車去,然後遇到了堵車,淑華建議不如繼續等,等路通了再慢慢往前開,但他偏要選擇往小路開,結果遇到了路障、遇到了車壞、遇到了黑店。
來看看他是怎麼和淑華解釋的:
" 我們結婚的時候沒度蜜月,就想着這次開車去補上那個蜜月。" 這話真的很像是事後找補的借口,是為了攻心,堵住淑華的嘴。
但這同時也是實話,從崔業的家庭情況來看,他和淑華結婚時,大概率是沒能給淑華一個好的婚禮體驗的,他的确心懷愧疚,于是在終于有錢之後,他便想方設法讓家人過得好一些,甚至于到了香港後,他首先想做的,就是讓一家人好好地玩。
他也是想彌補對家庭的虧欠的。
那麼問題來了,造成這樣性格扭曲的根源在哪裏?
或許能在崔業的成長過程與社會經歷中看出些端倪。
劇集沒有過多交代崔業的原生家庭情況,但從一些蛛絲馬迹中,我們也能感受到,崔業的父母其實都很傳統。
父親是嚴厲而獨斷的,小兒子有圍棋天賦,别説犧牲大兒子的前途,哪怕窮全家之力也要供上他;母親則是永遠唯唯諾諾你好我好的樣子,家裏所有事她都做不了主,也沒法實質性的參與。
于是從小,崔業一直享受被優待的待遇,也堅信自己能實現在圍棋的道路上光宗耀祖的目标。
可是啊,崔業非但高估了自己的天賦,也低估了時代的進步,他赢遍了自己的少年時代,但一旦走入社會,不懂變通的他便只有輸。
包括少時省隊選拔,他因為輸給對手,耿耿于懷數十年,直到中年之後,靠做生意飛黃騰達的對手告訴他:我棋藝向來不如你,當初只是給了老師兩包白糖。
原來他眼中無比看重的圍棋,在别人眼裏不過是一把交易。
這樣的心理落差他接受不了,也無處宣泄。甚至,一向在優績主義下長大的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需要自己一個人扛下一切。
他連個溝通的人都沒有。
只有不斷地壓抑自己,把真實的自己變成一個執念,深藏心中。
于是當 " 機會 " 到來,沒有經受住誘惑的他,一步一步地錯下去。
從在深淵前徘徊,到凝視着深淵,最後直接墜入深淵。看似是偶然事件,但實際上,這也是他的必然之路。
因為説到底,他的心裏只有自己。這個 " 我 " 從小便被固化封存了,當他對這個世界的唯一信仰崩塌之後,他也找不到自己的路了。
所以,他或許不是适應不了這個社會,而是拒絕承認那個失敗的自己,拒絕承認——
"我",也可能是弱小的存在。
他是用退,不讓自己受更重的傷。
E 姐結語
説到底,崔業這樣的人,并不是什麼個例。
他或許是大多數的我們。
他是那個被逼着學琴的我們,那個在奧數班絞盡腦汁的我們,那個曾經被贊為天才,等到長大後才發現一切都是假象的我們。
或許我們不會變成崔業,陷入執念,走入瘋魔,但惡念其實真切地藏在每個人的心中。
坦白説,你是否有某一刻期望過自己讨厭的人消失?是否有時候希望這個世界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是否曾經想過,只要能成功,自己可以做出任何犧牲?
不同的是,我們只是想想,尚有道德禮法束縛;而崔業,卻付諸實施了,這就是法治問題了。
這也是影視劇與現實最大的不同——
劇中,我們能看着惡意蔓延;但現實中,我們卻要警惕每一次它冒頭的機會,不讓自己的人生,變得不可收拾。
人生才不是什麼棋局,我們也不會是任何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