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财經經驗:江浙滬,還是太全面了,歡迎閲讀。
杭州西湖白堤,柳樹又冒出淺黃的新芽。這是杭州的春天,也是 AI 的春天。
宇樹科技的人形機器人在春晚舞台扭起秧歌、DeepSeek 的 AI 不舍晝夜為用户寫爆款文案、雲深處的機器狗在山野裏騰空飛躍、群核科技用雲設計颠覆家居行業、強腦科技以腦機接口重塑康復醫療行業,再加上去年憑借《黑神話:悟空》打開全球市場的遊戲科學—— " 杭州六小龍 " 火出圈,也讓這座 " 電商之都 " 戴上了智能科技的光環。
不過,這些科技企業的扎堆湧現,絕非杭州一城的功勞。
如果説杭州是 AI 創新的 " 頭号玩家 ",那長三角城市就是它的 " 最強隊友團 "。
江浙滬強勁的消費力和人才集聚力為 AI 技術提供了土壤。(圖 / 新周刊)
從供應鏈的精密協作到市場的多元滋養,從人才的自由流動到政策的跨城聯動,長三角城市群正朝着 "AI 從業者樂園 " 的方向狂奔,将 "AI 強三角 " 從概念變為現實。
江浙滬的 " 產業接力賽 "
如果説 " 數學皇冠上的明珠 " 是哥德巴赫猜想,那麼 " 機器人皇冠上的明珠 " 就是人形機器人。想摘取這顆明珠,只有 " 孤膽英雄 " 是不夠的,非得強強聯手不可。
人形機器人主要是模仿人的功能,做到形似不容易,神似就更困難了。譬如人形機器人的走動行為就需要爆發力足夠強的電機,同時要配合計算能力強大的芯片,來實時處理行走中遇到的復雜路況信息。從 " 大腦 " 到關節,從半導體、傳感器到整機集成,要想讓機器人像人那樣旋轉跳躍,每個零部件都不能掉鏈子。
随着宇樹機器人的火爆,背後的 " 宇樹鏈 " 也逐漸受到矚目。無論是在杭州亞運會搬鐵餅的機器狗,還是在春晚舞台跳舞的機器人,它們的核心零件背後都是一張覆蓋江浙滬的供應商網絡。
蘇州的綠的諧波制造高精度諧波減速器,使機器人的關節能收放自如;嘉興的長盛軸承提供自潤滑軸承,使機器人的動作更平穩;常州的江蘇雷利制造電機,使機器人走路帶風;上海的鳴志電器制造靈巧手,使機器人能輕松拿捏 …… 這些企業散若繁星、聚則成鏈,織就了長三角的 "AI 萬龍甲 "。
機器人研發制造的邏輯,注定是一場跨時空的 " 產業接力賽 "。杭州主攻 AI 算法與系統集成;蘇州聚焦精密制造與關鍵零部件;上海則以國際化優勢吸引高端研發資源。這不僅是地理上的三角,更是創新生态的 " 鐵三角 "。
以綠的諧波為例,最初是蘇州科研為了合力突破外企壟斷科技而創建的公司,後經上海引入資本加速產業化進程,如今更借助與杭州獨角獸企業的合作,走進萬千工廠和尋常家庭。憑借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和完善的產業鏈配套,大量智能機器人產業企業在 " 包郵區 " 集聚,使這裏形成智能機器人產業的 " 黃金地帶 "。
國際機器人聯合會發布的《2024 年世界機器人報告》指出,中國是迄今為止全球最大的工業機器人市場。無論是焊接、裝配,還是包裝、搬運等,中國制造的工業機器人幾乎全能勝任。近年來,機器人更是頻繁現身于醫院、餐廳和酒店等服務領網域。
從客人下樓拿外賣到機器人送餐到客房,這樣的轉變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在江浙滬機器人產業鏈的推動下,各種各樣的機器人應用越發具有想象力。而當這些充滿想象力的應用場景落地時,又将被街頭巷尾的普通人用熱情重新書寫。
" 包郵區 " 人民,能掙又敢花
江浙滬的 AI 故事,正從精準有序的流水線延伸至升騰着煙火氣的日常生活。
今年寒假後的開學儀式流行邀請機器人嘉賓,杭州一所中學的開學禮辦成了人形機器人與學生的握手擁抱會,另一所學校則請來了 6 只機器狗來舞獅助興;蘇州市區裏,智能掃地機器人一邊按規定路線清掃,一邊還能自行躲開路人;杭州社區裏,機器狗背着藥箱從社區醫院走到老人家門前,到了時間就提醒老人吃藥。
2023 年 8 月 31 日,浙江杭州。掃地機器人正在街頭工作。(圖 / 新周刊)
在 " 包郵區 " 裏,代碼與小商品同頻,算法與紡織機共舞。人工智能與傳統制造業,不是颠覆式替代,而是漸進共生。
作為 " 輕工業之都 ",杭州的紡織、家居、小商品產業為 AI 技術提供了廣闊的試驗場。通過 AI 雲渲染技術,傳統設計師數小時的工作被壓縮至幾分鍾,幾千萬張效果圖從杭州的雲端流向全國工廠。這種 " 輕工業 +AI" 的模式,讓技術不再是空中樓閣。
而 " 杭州六小龍 " 等創新企業看似賽道迥異,實則共享同一片生長土壤——長三角多元的經濟生态與旺盛的消費力。2024 年,上海、浙江、江蘇的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為 88366 元、67013 元和 55415 元,包攬全國第一、第三和第四。江蘇不僅在總量上持續領先,更在人均指标上占據優勢。
2024 年,江蘇省内的無錫、蘇州和常州的人均 GDP 都超過 20 萬元,是全國人均 GDP 的兩倍多。
提起江浙滬的有錢人,短視頻裏的 " 江浙滬獨生女 " 也許過于浮誇,但江浙滬的經濟數據卻十分實在。
江浙滬不僅是一個會掙錢的地方,更是一個敢花錢的地方。除了立于消費浪潮之巅的上海,杭州、温州、蘇州、寧波、無錫、紹興、南京等城市也是全國人均消費支出 top 20 的 " 常駐嘉賓 "。
江浙的城裏人一年花 18 億元買香奈兒,村裏人則把農村建設得比歐洲小鎮還精致。江浙 " 美麗鄉村 " 的标配,包括但不限于村裏蓋豪華别墅、山邊建扶手電梯,村裏醫院、學校、文化館一應俱全。
普通人看春晚看的是熱鬧,而江浙滬人民看的可能是選品。江浙滬的高淨值人群對智能家居、健康監測、娛樂互動等 AI 產品的嘗鮮意願,直接加速了技術商業化的進程。強腦科技的智能仿生手從實驗室走向量產,正是依托浙江殘障人群的高支付能力與政策補貼的雙重推動。
旺盛的消費力為 AI 技術商業化按下加速鍵,不過,要讓機器持續 " 整活 ",光靠市場需求還遠遠不夠。
" 校友經濟 " 打破城市邊界
如果説消費市場是 AI 技術破圈的催化劑,那麼橫跨江浙滬三地的人才網絡,則是支撐這場科技長跑的 " 永動機 "。
杭州市人才管理服務中心工作人員表示,當地 2 萬多個招聘崗位裏約有 1/10 是面向人工智能相關的算法工程師。在央視報道裏,蘇州一家大模型對話式人工智能平台型企業在春節假期後第一天就完成了 DeepSeek 的部署,随後對接到多家車廠的智能座艙。該企業擁有 900 人左右的團隊,其中近七成為研發人員,但這樣的人員配比依舊滿足不了客户對人工智能應用的需求。
人才的集聚,不僅由需求催生,更離不開高校教育的積澱。從古至今,江浙地區積累了深厚的文化底藴和優良的教育傳統,孕育出一代代飽學之士與大家巨匠。如今,得益于發達經濟的反哺,江浙滬擁有全國近 1/4 的 " 雙一流 " 高校 , 全國超過 1/3 的院士以及遍布各專業領網域的大量研發人員在這裏工作。
" 浙大系 "" 南大系 "" 交大系 " 的創業者們,正在重塑區網域人才格局。
DeepSeek 創始人梁文鋒、群核科技董事長黃曉煌、雲深處創始人朱秋國,都是浙江大學的校友。極客精神和商業嗅覺疊加,催生了一批硬核創業者。早在七八年前,杭州本土機器狗 " 絕影 " 就和來自美國的機器狗一起在浙大校園裏溜達。
而南京大學的人工智能學院、上海交通大學的機器人研究所,則向長三角的智能制造業輸送大量高水平的工程師人才。不同城市的高校發揮各自專業優勢,使 " 包郵區 " 形成互補的差異化人才池。
更難得的是,江浙滬城市間的人才流動逐漸超越 " 挖角 " 的邏輯。宇樹科技創始人王興興畢業于上海大學,卻到杭州創業;南京的國產智能工業機器人品牌埃斯頓自動化将生產基地設在蘇州,卻從杭州引入 AI 團隊。在江浙滬,人的遷徙是資源的重組,城市的競争不是零和遊戲,而是創新網絡的編織。
行業、市場和人才各就各位,政府這時候因勢利導,以政策促進科技成果的轉化。杭州科創基金從論文裏挖項目,參與投資了超過一半的杭州市獨角獸和準獨角獸企業;南京出台了 " 促進機器人產業高質量發展三年行動計劃 ",設立專項基金聚焦機器人、芯片制造等領網域;長三角 G60 科創走廊以上海松江為策源地,串聯起蘇州、杭州、嘉興等九城,促進科技人才流動和專利輸出 …… 這些機制讓技術、資本、人才得以在江浙滬城市間更高效地流動。
盡管產業、市場和人才不斷在流動創新,但我們對一座城市的認知卻常常被行政區劃所限制。經濟學家馬光遠曾指出,中國創新領網域最大的問題是 " 跟風 ",一看到别人成功就一哄而上,沒有因地制宜,沒有根據自己的優勢來決定發展方向。
很多時候,比起處處對标其他城市,深入分析自己的優勢并發展出差異化的特色才是明智之舉。畢竟,今年風光無限的杭州在五年前也曾遇到自己的彷徨時刻,為 " 下一步該如何走 " 而躊躇良久。
" 包郵區 " 這些城市,好比重點高中重點班的學霸,誰都有考上狀元的機會。然而,與高考不同,城市間的競争并沒有絕對的考察時間點,競争或者合作也可能随時轉換。學霸在高考時是對手,到了創業時可能就是不可多得的合夥人。
城市規劃思想家簡 · 雅各布斯説過,偉大的城市是那些能夠激發人類夢想的地方。而江浙滬 AI 產業的協同發展正在證明:偉大的城市群,能讓夢想長出翅膀。比起單座城市,一個城市群能讓人類智慧擁有更多流轉的空間,也更有可能創造出夢想與現實的交匯點。
當杭州的算法、上海的資本、南京的智慧在長三角上空交匯,AI 從業者的樂園便不再是一城一池的盆景,而是萬物生長的森林。
或許某天,人們會忘記省界與市界,只記得這片土地上的機器狗在茶園奔跑、人形機器人在古鎮導覽,AI 算法在雲端織就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