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科技經驗:AR 眼鏡,正在迎來它的 iPhone 時刻,歡迎閲讀。
一副來自未來的眼鏡,應該長什麼樣子?
在《王牌特工》裏,它可以開啓 AR 功能,看見每一個不在場的與會者;在《鋼鐵俠》中,它能将斯塔克體内钯元素含量,準确投射在眼前;在《龍珠》裏,它又能測算出對手當前的戰鬥力。
總之在科幻電影和卡通片中,未來的眼鏡不僅是醫療器械,更是一個挂在眼前的顯示屏,而且從外看起來就只是一副普通眼鏡,功能性和隐藏性都做到了極致。
而現在,這樣的幻想也正在走進現實,智能眼鏡似乎正在迎來它的「iPhone 時刻」。
光波導,一種存在很久的新技術
最近,在杭州市餘杭區舉辦經濟高質量發展大會上,靈伴科技 CEO 祝銘明成為了焦點,網友讨論最多的不是他的演講内容,而是他戴着的眼鏡。
這副眼鏡表面上看起來很普通,和一般的板材眼鏡沒什麼區别,祝銘明邊講邊介紹説「我自己的發言稿就在我這個眼鏡上」,所有的演講逐字稿都能通過眼鏡直接在眼前顯示,不用像放在演講台上的傳統紙質版文字稿那樣,頻繁低頭看稿。
而翻頁則可以通過手上的智能戒指操控,相當于在眼鏡裏架了一台提詞器。雖説介紹的和真的一樣,但畢竟沒有現場試戴,因此在社交媒體的評論區,還是出現了一些質疑的聲音。
Rokid 的回應也很迅速,立馬在官方賬号公布了 Rokid Glasses 的第一人稱視角,不難發現這副眼鏡裏的确内藏玄機,和祝銘明講的并無二致。
戴上眼鏡後,綠色的字體懸浮在眼前,按壓戒指可以翻到下一頁,眼鏡顯示區網域的最下方,還有頁碼标注,讓發言人能更好地把握演講的節奏以及進度。看完這段實機演示,有網友大膽鋭評:
好想帶着重生回高考的時候,加上 ds(DeepSeek),我能在北大和清華之間抖腳。」
這項把提詞器搬到眼前的技術,名叫光波導,看起來很高級,有點「未來味兒」,但其實它并不算一項新技術,例如鋪設在大洋底部的海底光纜,裏面用來傳輸信号、比面條還便宜的光纖,就是一種波導技術。只是和大眾市場的消費級產品結合,是最近幾年才開始的事兒。
▲ 圖片來自:Google
光波導是一種通過全反射原理引導光波在透明介質中傳輸的技術,其核心在于利用不同折射率材料的界面限制光線傳播路徑。
在 AR 眼鏡中,光波導技術通過将微型顯示屏生成的影像耦合到玻璃基底中,再通過擴瞳技術将光線傳遞至人眼,實現虛拟信息與現實場景的疊加。
光波導技術可以大致分為兩種:幾何光波導和衍射光波導,Rokid Glasses 用的是後者。我們把復雜的技術原理稍作總結梳理,其實當中的技術原理也很好理解。
我們在眼前看到的内容并不是直接顯示的,而是由内嵌在眼鏡邊框 / 鏡腿處的微型顯示屏發出的。
光源将光線發出後,經過擁有特殊結構的鏡片後,會通過一系列的反射 / 衍射過程,最後投入我們的眼睛,因此戴上 AR 眼鏡後,才能在眼前看見漂浮的文字,卻不見顯示光源在哪裏。
屢敗屢戰
Rokid Glasses 在大會上的亮相,讓更多人知道了光波導,以及 AR 眼鏡目前的發展進度,但其實這些年,已經有不少智能眼鏡,用上了這項技術。
我印象最深的一款產品,是 OPPO 在 2021 年底發布的 OPPO Air Glass,主要原因有三。
▲ 圖片來自:OPPO
一來因為外觀,第一代 OPPO Air Glass 只有一般眼鏡的 1/2,單邊佩戴又酷又怪,看到的第一眼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龍珠裏面的戰鬥力眼鏡,貝弗利、貝吉塔同款,中二且超前。
而且,OPPO Air Glass 的佩戴方式和當下的 AR 眼鏡又有一些區别,它不是直接挂在耳朵和鼻梁上的,而是要吸附在右側鏡腿上,也就是説平常用不到、或者沒電時,可以單獨把它取下,不會對本身近視的人造成影響。
采用外挂式的 OPPO Air Glass,非常像早些年的藍牙商務耳機,和眼鏡分開使用互不幹擾。最後一點新奇點在于,它能讓傳統眼鏡秒變智能 AR 眼鏡,有音響能變成藍牙耳機,有麥克風能語音互動,有顯示功能演講題詞和實時翻譯。
智能眼鏡的概念很空泛,但 OPPO Air Glass 通過一個挂件,變成了具體的智能工具。
光波導技術除了能給消費市場,帶來一些全新的技術展示,它還能成為一部分人的特種設備。去年五月,Hearview 智能眼鏡在海外發布,它面向的人群非常精準,功能也很單一:專為聽障人士而生,将他人的講話内容,通過手機麥克風和 AI 算法,實時轉錄成文字,并且在眼鏡上顯示。
以前聽不見的聲音,現在全都可以通過 Hearview 這個全新的媒介,讓聽障人士獲取更多的外界信息,它不僅可以拿來和人對話,包括刷劇、玩遊戲、買東西等等,任何需要有聲語言的場景,Hearview 就能讓聽障人士看見聲音。
它的優勢很明顯:語音轉文字的準确性達到 95%;最遠轉錄距離 10 米左右;續航 7 小時,重量只有 52 克 ...... 不過缺點也顯而易見,支持的語言太少;1799 美元(約合人民币 13000 元)的售價,雖説比人工耳蝸便宜了很多,但也只能是小部分人的玩物。
根據 IDC 的數據,2024 全年中國 AR/VR 市場預計出貨 53.5 萬台,同比下滑 26.3%。雖説去年市場整體表現一般,但他們仍然非常看好 AR/VR 設備市場。
首先是因為此類產品技術在這兩年迎來了比較大的更新,加入這個賽道的廠商和產品也越來越多。如果你現在去淘寶搜索「AR 眼鏡」「光波導」幾個關鍵詞,會跳出來一大堆相關產品,例如和 Rokid Glasses 同類型的 INMO GO2,也有光波導技術,比起 Hearview,它支持的語言更多(40 種),而且價格也更便宜(¥ 3999)。
另外,星紀魅族旗下也有此類 AR 智能眼鏡,去年九月發布的 StarV Air2,重量更輕 44g,價格優惠完後,不到 3000 就能入手。
而且,從去年開始,AI 落地千萬行業也成了常态,擁有了更多功能的新技術眼鏡,也會從根本上拉開與傳統眼鏡的使用體驗。所以 IDC 預計 2025 年中國 AR/VR 市場将迎來期待已久的回暖,出貨量同比 2024 年将增長 114.7%。
從短期來看,以 Meta Rayban 為代表的 AI 眼鏡會更受青睐,因為功能相對較少、價格相對較低,更容易讓大眾消費市場接受,但是從長期發展來看,功能更加豐富、擁有顯示屏的 AR 眼鏡,可能才是未來。
豐滿的理想,殘酷的現實
新技術的暢想總是美好的,但回到現實,還是有點殘酷。
穿戴設備的「iPhone 時刻」,的确有可能發生在 AR 眼鏡上,因為眼鏡的形态很容易讓人接受,而且越靠近人體感官的穿戴設備,越容易與人產生互動,也更容易從人的第一人稱視角,收集外部環境的信息。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AR 眼鏡目前還算不上成熟。什麼時候我們都司空見慣了,那什麼時候才算成熟,并且能經過市場的認可。
比如在高峰期的地鐵站、公車站和人流密集的場所,我們看見沒有實體鍵盤的手機不會感覺奇怪,因為人人都是全面屏;我們看見一個人的手表有彩色顯示屏也不會覺得奇怪,因為智能手表也成了許多人的出門必備;我們看見一個人突然對着空氣講話,也不會覺得奇怪,因為 TWS 耳機随處可見,人耳一個。
不過,AR 眼鏡還沒有這樣的普及率,它的确處在爆發的前夕,但也只是在前夕,屬于 AR 眼鏡的時代,還沒到來。
過去的一年多,我們也體驗和評測了各種 AR/AI 眼鏡,究其還未能大規模鋪開的原因,大致可以總結為以下幾點。
最先要説的是,光波導技術本身的限制。仔細看上面我們提到的所有消費級 VR 眼鏡,不難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顯示内容都是綠色的,且都以文字顯示為主:顏色和顯示内容都太單一。
▲ 圖片來自:Rokid
這是為什麼呢?問題就出在光波導技術本身。
由于光波導的設計和材料特性,某些顏色的光在傳輸過程中會有更高的效率和更好的表現。綠色光波長較短,傳輸效率較高,因此在光波導 AR 眼鏡中,綠色光的顯示效果通常會更好。
雖説可以針對 RGB 色彩,給鏡片上設定不同的衍射光栅,來改善最終在出瞳位置的顏色均勻性,減小彩虹效應,然而這只能起到緩解作用,并不能完全消除。
更何況,在一個消費級别的產品上,必須要考慮體積和成本。因此,目前大部分需要長時間佩戴的 AR 眼鏡,都采用了最保險的方式,也就是用綠色顯示一切。
另外,光波導的光學效率較低,在整個傳播耦合過程中,光損失可達 70-80%,因此需要高亮度的光源進行補償,不然在白天的室外,即使上面有顯示字體,也很難看清。
光源亮度補償,也意味着更高的能耗,這給本就不富足的鏡腿上的小電池雪上加霜,要是用得多,一天三充甚至四充都會成為常态,嚴重影響了使用體驗,特别是對近視的人群很不友好,沒電最多會影響使用體驗,但摘下眼鏡會影響生活體驗。
加上納米壓印工藝對公差的要求,1 微米就可能導致 10 微米的成像偏差,還有光波導技術成本幾乎占到了眼鏡總成本的三到四成,各種各樣的原因,讓光波導 AR 眼鏡從生產到售賣的全過程,都充滿着各種各樣的絆腳石。
最後,即便真的做了出來、上了架,三千往上走的價格并不美麗,在傳統眼鏡以及 AI 眼鏡面前,它們似乎沒有太大的競争力。
從生不逢時,到恰逢其時
Rokid Glasses 以及一眾 AR 眼鏡的優劣勢,都很明顯,那它還有機會麼?我覺得有,而且剛好處在最好的風口。
1987 年,一個打着「革命性個人電腦」旗号的項目正式啓動,其設計理念是徹底改變人與計算機的互動方式,通過手寫輸入取代鍵盤。6 年後初代產品正式問世—— MessagePad 100,它還有個更讓人熟知的名字:Apple Newton。
「牛頓」一出生,就搭載蘋果自主研發的 Newton OS 作業系統,采用 ARM 610 RISC 處理器,在個人電腦還是一件稀罕物的時代,「牛頓」就支持手寫識别、紅外通信、觸控筆輸入,并具備聯系人管理、日程安排、筆記記錄等功能,被視為當時的技術先驅。
研發費用總共耗費 5 億美元,首發售價 699 美元(約合人民币 5000 元)的劃時代產品,最終因為價格昂貴、手寫體驗極差、性能尴尬等各種各樣的問題,讓夢想敗給了現實。
它到底有多失敗呢?喬布斯在 97 年回歸蘋果後,直接取消了這條產品線。無論從喬布斯本人,還是「牛頓」的市場表現來看,它和成功都沒有一點沾邊,但「牛頓」真的一無是處嗎?其實不然。
首先,「牛頓」的 ARM 芯片合作奠定了蘋果在移動設備芯片領網域的優勢,後續 iPod、iPhone、iPad,均采用 ARM 架構,到現在,有 90% 的智能手機,都搭載的是 ARM 架構。
而且,「牛頓」的手寫輸入和觸控筆技術,為 iPhone 的多點觸控和 iPad 的觸控界面提供了早期經驗,也間接影響到了當下的手寫平板技術。
前蘋果 CEO 約翰 · 斯卡利也曾為「牛頓」辯護:產品之所以未成功是因為太超前,太有野心。
而智能眼鏡,也有着類似的經歷。2012 年的 Google I/O 上,智能眼鏡 Google Glass 成為壓軸戲,當時許多人都認為它會成為「定義未來十年科技走向的產品」。
和 Apple Newton 殊途同歸,兩個被寄予無限期望的跨時代產品,最終都脱離了時代的正軌。續航與硬體設計缺陷,軟體生态匮乏,高價與實用性失衡,讓 Google Glass 亮相兩年後,就宣布停產。
它們預測對了大方向,卻沒遇上一個可以支撐起超前技術的時代。我們要看到這些跨時代產品失敗的原因,同時我們也要看到這些當年的坎兒,也正在被一個個地解決。
語音互動在這十多年裏從被人嘲笑,變成了生活裏一句句的「小愛同學」「小藝小藝」「Siri」;軟體生态的豐富度如指數爆發般增長,要知道十多年前「互聯網 +」還是個很新的詞;人工智能在兩年的進步飛速,大模型從年更、周更,進化到了今天的日更,甚至不同公司的產品每小時的排名,都會發生變化;同樣體積的電池,容量大幅增長 ......
在這個技術瘋狂迭代的交接點,IDC 也大膽地預測了 2025 年中國 AR 市場,将同比 2024 年,增長 143.9%,迎來新興穿戴設備的拐點。
前段時間,博主 @元宇宙小灰發布了一段概念視頻,暢想 Rokid Glasses 有了與外界環境互動的能力:騎車導航時行進路線會标在路面,也能識别街邊店鋪的名字,并一句話下單買杯咖啡。
▲ 圖片來自:@元宇宙小灰
而這些技術,其實都已經在汽車上的 AR HUD、手機的智慧助手上實現了,把所有功能匯集到鼻梁的眼鏡上,也只是時間問題。
▲ 圖片來自:Youtube
最後,我再來説説比較看好 Rokid Glasses 的另一個原因:AR 智能眼鏡,首先是一個眼鏡。這件事兒已經在 Meta Rayban 上驗證為真,Rokid Glasses 和暴龍眼鏡的合作,走的也正是「實用 + 科技」的路線。
當它沒電了、Meta 不起作用的時候,Rayban 依然是一副不掉價,也挺好看的眼鏡。
新技術的發明總是以超越當下、超越時代的姿态出現;而科技的成熟,最終都會以我們最熟悉的樣子,融入日常生活。在人們使用它、習慣它,并将它當作一件理所當然和稀松平常的事兒時,技術的意義與價值,也就在此刻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