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财經經驗:《白雪公主》何以變成“史上最爛”迪士尼真人電影?,歡迎閲讀。
近期全球上映的迪士尼真人電影《白雪公主》注定載入影史,且是以一種口碑、票房均崩盤的極端慘淡形式。其首周全球票房 8730 萬美元低于預期,中國票房更是查無此人,上映至今票房只有 600 多萬。其制作成本高達 2.5~2.7 億美元之間,按目前的票房走勢不可能回本,勢必成為迪士尼真人電影史上一次最大失利。
更驚人的是其 IMDb 開分低至 2.4,并最低下降至 2.1,這不僅是迪士尼真人電影史上的最低分,甚至比 2024 年惡名昭著的山寨片《白雪公主與七武士》還要低一倍。要知道一部普通的好萊塢大制作幾乎不可能在 IMDb 開在 4 分以下,可見國際網友對這部影片的厭惡程度。
《白雪公主》的潰敗,是迪士尼過去幾年在文化價值、創作理念與市場判斷上多重失誤的集中爆發。它标志着前幾年來 " 政治正确化改編經典 IP" 模式的徹底破產,迪士尼需要的不是新公主,而是一面和電影中一樣的魔鏡,來照出自己早已丢失的内容創作初心吧。
2分背後:選角争議、政治反噬與内容的 " 徹底平庸 "
《白雪公主》讓迪士尼真人電影從跨越國界文化的 " 合家歡代表 ",變成了 " 合家不歡 ",讓全球觀眾達成了反面共識,這意味着電影幾乎擊中了不同地區觀眾的不同雷區,且基本沒有突出優點可言。
争議從選角和表演開始。拉丁裔演員瑞秋 · 齊格勒的選角,直接颠覆了原著 " 膚白如雪 " 的核心設定。盡管片方試圖通過修改角色背景(如将白雪公主的 " 雪白膚色 " 解釋為 " 在雪天出生 ")來合理化,但觀眾并不買賬,社交媒體上 " 棕雪公主 " 的标籤迅速蔓延。而蓋爾 · 加朵飾演的惡毒皇後同樣遭到國内外網友群嘲,其演技被嘲諷為災難級别,從造型、台詞到唱腔和肢體、表情,四處露怯。
對 " 七個小矮人 " 的改造同樣吃力不讨好。為規避 " 矮人歧視 " 争議,迪士尼将這一經典群體改為 CGI 生成的 " 七個小精靈 ",但一方面,好萊塢的侏儒演員群體批評影片 " 剝奪侏儒演員就業機會 ",另一方面,CG 特效矮人在這部真人影片中突兀而失去辨識度,形象也并不讨喜。
而現實政治的撕裂更将影片推向深淵。主演瑞秋 · 齊格勒絕不是省油的燈,影片拍攝期間被爆出歧視華裔、删除中文評論,并發布豎中指照片,還曾表示 " 我不是 1937 年動畫版的粉絲,也從沒有真正喜歡過它 ",此後瑞秋 · 齊格勒又在社交網絡發聲支持巴勒斯坦,而以色列籍的蓋爾 · 加朵立場自不待言,使得電影淪為地緣政治的角鬥場。
從這些映前話題來説,《白雪公主》幾乎得罪了原本的核心閱聽人群體。如果影片本身經得起考驗還有補救機會,可惜《白雪公主》從視覺特效到故事主線都乏善可陳,這導致影片上映後口碑迅速一邊倒。
迪士尼最擅長的華麗視覺也在這部影片中消失。影片在視覺上濫用高飽和度色彩,視覺效果濃豔而乏味,預算超過 2 億美元,可皇宮布景 " 像主題公園 ",衞兵不過數十人最多算個小村莊,服裝和特效均是一股廉價感。
白雪公主和皇後的服裝造型意圖復刻動畫原作,效果卻極其辣眼,可以説是把瑞秋 · 齊格勒外表的缺陷放大,幾乎可以與王寶強版白雪公主相提并論。
迪士尼的創作團隊試圖通過現代化改編賦予《白雪公主》新内涵,卻陷入傳統童話氛圍與價值觀迭代 " 的叙事分裂,白馬王子成了盜賊,卻不改 " 真愛一吻 " 的老套叙事,而主角人設大改,惡毒皇後的嫉妒心仍然與原作如出一轍。
1937 年的原作動畫是迪士尼第一部長篇動畫電影,影片基本保持了格林童話的原貌,如今近百年過去,《白雪公主》自然要做現代化電影叙事的改編,可惜的是,重視 " 内在美 " 的表達并未有深入的思考,包括正派和反派在内,影片沒有塑造出任何一個有魅力的角色,而情節轉折也極其離譜。
白雪公主被塑造為一個口号化的人物,她最終憑借自己 " 最強大腦 " 般的記憶力,用 " 嘴遁 " 衞兵的方式完成了逆襲,劇情幼稚又突兀。女性主義表達淪為空洞口号,盡管删除了王子角色、增設盜匪團首領作為盟友,但白雪公主的 " 覺醒 " 僅停留在演講式宣言,最終仍依賴他人拯救。
迪士尼真人電影為何陷入泥潭?
《白雪公主》的前期立項可追溯至 2016 年 -2017 年左右。彼時的迪士尼正經歷了一波童話真人電影的 " 黃金時期 ",《愛麗絲夢遊仙境 1、2》,《沉睡魔咒》(2014)、《灰姑娘》(2015)與《奇幻森林》(2016)《美女與野獸》(2017)均取得了良好的市場反響,更讓電影市場看到最新的特效技術與這些經典故事結合下產生的全新體驗。
這一階段的童話真人電影雖然沒有出現現象級神作,但整體口碑穩定在行業上遊,票房收入穩健,其共同特點或許有兩個方面:其一是保持對原作劇本和主要人設的尊重,這些影片都極為注重塑造原作主角的人物魅力,即便故事的形式和主題有較大幅度的改造,但從選角到核心美學理念均得到保持,使得影片核心閱聽人得到了穩固。
其二是迪士尼在技術上的高度自信。《愛麗絲夢遊仙境》和《奇幻森林》都是當時 CG 電腦特效的巅峰表現,這一時期的迪士尼真人電影也是特效大作的代名詞,代表了同一時期好萊塢商業大片的巅峰水平。
此後的《胡桃夾子》和蒂姆 · 波頓《小飛象》電影表現均不及預期,2019 年的《阿拉丁》也許是這一黃金時期的最後收尾。蓋 · 裏奇導演為這部熱鬧非凡的電影打造了夢幻般的視覺體驗,也通過适當的幽默,和娜奧米 · 斯科特飾演的絕美茉莉公主、威爾 · 史密斯版燈神等人物設計創新完善了觀影體驗,該片全球票房最終突破 10 億美元。
2019 年下半年,《白雪公主》項目進入實質性開發階段。但随後的迪士尼進入了前 CEO 查佩克掌權的動蕩時期,在其主導下的迪士尼力推多元文化代表叙事,直接促成了《小美人魚》和《白雪公主》的膚色争議選角,将七個小矮人改為 " 多樣化精靈 "。
同一時期又遭遇疫情,在電影行業面臨困局時,查佩克的激進給迪士尼帶來的負面影響極大。迪士尼在查佩克的主導下大力推進流媒體平台迪士尼 + 的發展,而好萊塢的特效行業、編劇行業也就此進入動蕩期,這一期間迪士尼的所有影片幾乎都在質量和口碑上不及預期。
2022 年 11 月,回歸迪士尼 CEO 的老掌門艾格迅速調整戰略,放棄不計成本的流媒體投入,并重新重視創意部門的自主性以回歸内容本質。但對于《小美人魚》和《白雪公主》這樣的遺留項目,艾格顯然沒有過多辦法。
《小美人魚》好在影片特效和歌唱元素仍具一定水平,且沒有過多場外問題,而《白雪公主》則不然,片原定于 2024 年 3 月 22 日上映,但最終延期至 2025 年 3 月 21 日,期間遭遇好萊塢罷工衝擊導致補拍進度推遲,而美國社會思想局面又在特朗普上台後大幅扭轉,導致《白雪公主》以自身極差的内容底子,在一個完全不屬于自己的時刻登上了舞台,這才造就了如今的 "2 分撲街紀錄 "。
《小美人魚》和《白雪公主》在改編上陷入的誤區,本質是迪士尼在藝術創作、政治立場與資本邏輯三角關系中的失衡。企業試圖以 " 意識形态 " 的絕對正确作為市場通行證時,反而陷入價值觀撕裂與觀眾信任危機的泥潭中難以自拔。
《白雪公主》這一項目從立項到上映接近十年,迪士尼高層更迭與戰略搖擺,恰是迪士尼真人電影在全球化與本土化、進步叙事與傳統審美之間掙扎的縮影。迪士尼動畫 IP 原作們的成功是因為創作了大眾化的美好夢想,造就了全球文化背景下的 " 最大公約數 ",而在當下,似乎不存在能實現 " 大一統 " 價值表達的文化土壤,好萊塢的大眾商業電影,是時候要開始新一輪創新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