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社會經驗:反串網紅羅大美遇害案明日開庭 母親痛哭 至今未見兒子“最後一面”,歡迎閲讀。
網紅羅大美遇害案将開庭,媽媽悲痛不已:想他了只能抱着照片哭
2023 年 7 月,擁有百萬粉絲的反串“網紅”羅大美(本名尚戰峰)在發布最後一條朋友圈後突然失聯。兩個月後,其遺體在南召縣一處紅薯窖中被發現,據家屬介紹,餘某生因知悉尚戰峰經濟狀況較好,遂糾集沙某姣、楊某預謀實施搶劫勒索,最終将其殺害。
此案将于明日在南陽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開庭。案件開庭前夕,潮新聞記者在南陽市對話羅大美的母親張虹(化名)和妹妹小尚。
尚戰峰母親。記者楊朝波 攝
無法抹去的悲痛
距案發已逾 600 天,而遇害者家屬仍深陷“時光停滞”的煎熬中。小尚形容,這個家庭只“靠着一口氣撐着”。
2023 年夏天,對于張虹一家來説,是永遠無法抹去的痛。7 月 6 日,張虹接到兒子尚戰峰的一條信息,稱自己開車撞了人,讓她在事情沒擺平前不要主動給他打電話、發信息。張虹雖然滿心疑惑,但以為兒子真的撞了人,她選擇了等待。然而,這一等,卻成了永别。
張虹回憶起那天的情景,眼中滿是哀傷。她説:“占峰的聲音在電話裏顫抖,他説要出去躲躲,我不敢打擾他處理事情,只能默默地等着他聯系我。”然而,數個小時過去了,兒子沒有任何消息。張虹忍不住給兒子發了三條信息,詢問他到底在哪裏,都沒能等來回應。
直到晚上 10 點,尚戰峰才發來一條微信信息,讓張虹找一個會開車的親戚,把他的車從南陽開回許昌老家。至于其他信息,一概沒有回應。第二天一早,張虹帶着丈夫和侄子根據尚戰峰微信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的車。但她始終無法聯系到兒子,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7 月 8 日早上,張虹收到尚戰峰發來的消息,稱被撞的人沒有搶救過來,有可能成為植物人。他囑咐張虹,如果有人問起他的情況,就説他出去旅遊了。張虹雖然滿心不安,但還是選擇了沉默和等待。
尚戰峰與母親聊天記錄。記者楊朝波 攝
在那之後的一個月裏,張虹不敢出門,只是在家中焦急地等待。她夜不能寐,也不敢向親戚朋友透露兒子的真實情況。但尚戰峰的許多朋友都無法聯系到他,諸多追問下,張虹無奈只好説出了實情。朋友們查詢了尚戰峰的身份信息,卻未發現任何酒店登記記錄或火車票、飛機票的購買記錄,他仿佛“人間蒸發”了。這時,張虹才意識到兒子可能“出事”了。
2023 年 8 月 29 日,張虹到南陽的公安機關做了筆錄。僅僅過了幾天,正在地裏收拾農作物的張虹接到公安機關的電話,得知兒子已經找到了。那一刻,張虹異常高興,“我當時想的是,哪怕我兒子犯了錯誤被公安機關抓了,至少人找到了,我能見着他了。”
然而,當她趕到公安局後,卻被告知兒子已經不在了,屍體在一處紅薯窖内被發現。聽到這一消息,張虹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内疚與思念
尚戰峰離世後,張虹的生活軌迹被切割成碎片化的回憶,心中對兒子的内疚感無處安放。“小的時候家裏很窮,不要説拍照。就連占峰想吃個蘋果,我都要掂量許久,最終還是沒舍不得用糧食去換蘋果,為此他還哭鬧了很久。”
因為家庭經濟原因,尚戰峰在初三下半學期就辍學去了縣城的織布廠學修機器,父母希望他能學一門手藝。但那時的尚戰峰身材瘦小,沒什麼力氣,根本搬不動機器,只好學起了織布。每天下班,他最大的樂趣就是上公園裏和一群老年人唱戲曲,有時還參加農村樂隊演出。
張虹深知兒子對戲曲的熱愛,于是勸説尚戰峰尋找專業的戲曲學校深造。2010 年,尚戰峰憑借不懈的努力,考上了南陽文化藝術學校。然而,每年 2600 元的學費,對于這個本就貧困的家庭來説,無疑是雪上加霜。每月,他只有 300 元的生活費。“我知道那 300 元對孩子來説遠遠不夠,他經常飢一頓飽一頓,但戰峰從不向我們抱怨,很多時候都是靠同學和朋友的接濟才勉強度日。”張虹心疼地説道。
尚戰峰還未畢業便開始在酒吧、浴場等娛樂場所接起了小型戲曲類商演活動。他小心翼翼地積攢着每一分錢,不敢揮霍絲毫。畢業後,他更是全國各地跑演出,從不挑活兒。天不亮就起床,大太陽底下一站就是一整天,但即便這樣,有時一個月只有一兩千塊錢的收入。張虹心裏明白,兒子這是為了給家裏減輕負擔。
尚戰峰化妝照片。圖源:受訪者供圖
随着短視頻興起,尚戰峰迎來了轉機。他憑借一則河南順口溜《老鼠藥》的喊麥片段,一夜之間漲粉十多萬。視頻中的他,戴着精致的發髻,打扮成淑女的模樣,一開口卻是男聲中氣十足的河南方言,這種奇妙的反差迅速吸引了大量觀眾的關注。2019 年,他的粉絲數突破了百萬大關,羅大美這個名字也逐漸被人們所熟知。
張虹每天晚上都會抽時間看兒子的直播。對她來説,只要能看見兒子説話,就感覺兒子仿佛在身邊一樣。她不會打字,但只要想念兒子了,就會給他發語音、打視頻聊天。走紅之後,尚戰峰在南陽和禹州都買了房子,但張虹還是把他老家的房間重新裝修了一番,想作為他以後的“婚房”。
由于案件尚未開庭,尚戰峰的遺體至今仍停放在殡儀館内。警察擔心張虹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現實,怕她見到兒子後精神崩潰,因此一直未讓她相見。張虹至今還保留着尚戰峰的微信好友,盡管知道永遠不會有回應,但她還是會時不時地給他發語音,訴説自己的思念。
每當她翻閲手機中珍藏的兒子演出照片,心中都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這麼多年來,這個家庭竟然沒有一張完整的全家福,這成了她心中永遠的遺憾。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張虹時常夢到兒子,夢中的一切仿佛都在繼續,兒子還在人世,陪伴着她聊天、視頻。
潮新聞記者 商澤陽 潘璐 馬佳妮 楊朝波
責任編輯:董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