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科學經驗:日本H,在短短十年從遙遙領先變成遙遙落後?,歡迎閱讀。
地球知識局
文字 | 绯紅之豬
制圖 | 果栗乘 校對 | 朝乾 編輯 | 果栗乘
眾所周知,中國在電動車領網域碾壓日本,但日本也有自己以為的大招,那就是曾被寄予厚望的氫能源汽車。
早在當年路線之争的時候,日本就壟斷了氫能汽車的技術與產業鏈,但僅僅十年時間,中國在這個日本幾乎獨門壟斷的領網域也開始發力。
雖然日本的技術仍然領先,但是受限于市場體量和應用,在氫能源汽車的實際應用上其實遙遙落後于我國。
以加氫站的建設為例,日本截至 2023 年底僅建成 166 座加氫站,遠遠于預期。加氫難問題,成為制約日本氫能源汽車發展的瓶頸。
加氫站分布比較集中,且大多分布在大城市周圍▼
歐美日韓強推氫能源,卻讓消費者買單的做法,被現實無情打臉。根據日本汽車經銷商協會(JADA)數據,24 年日本氫能源乘用車銷量僅有 697 輛。
相比之下,中國卻選擇了一條 " 悶聲發大财 " 的路子,以大巴、卡車為代表的商用車作為試點先行。到 2023 年,中國氫能源汽車銷量約 5800 輛,占全球總銷量近 4 成,悄咪咪地來到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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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重卡?
這兩年,中國新能源汽車大殺四方,市場卷得昏天黑地。不過在一個細分領網域,新能源汽車卻依舊難以撼動燃油車,那就是重卡。
原因也不難理解,重卡做純電版,電耗實在太高。為了保證續航,必須配備超大電池能量的動力電池。不僅充電巨慢,還會顯著增加車重與電耗,最終變成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困境。
用氫燃料電池重卡逐漸取代燃油重卡,不僅沒有上述痛點,好處更是多多:重卡的行程軌迹固定,便于以高速公路的節點建設加氫站,形成 " 由點到線 " 的覆蓋。
去年,中石化建成了橫跨京津冀魯蘇滬的 "京滬氫能交通走廊",兩輛 49 噸氫能重卡從北京出發,經過 53 小時、1500 公裡的旅途,成功抵達上海。
京滬氫能走廊也是目前全球最長的氫能走廊
(圖:中國石化)▼
這是我國首次長距離、跨區網域的氫能源汽車運輸測試,此前還已建成了京津、成渝、滬嘉甬、濟青和漢宜高速的氫能交通走廊。
另一個好處是在環保上:重卡一直是二氧化碳與各種污染物的排放大戶,1 輛 49 噸柴油重卡的碳排放就相當于 40 輛燃油小轎車。
截至 21 年,我國 3 億汽車保有量中,重卡以 850 萬輛的小體量,就占到全部二氧化碳排放量的一半。重卡領網域普及氫能源,對我國的減碳計劃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前面提到日本推廣氫能源汽車撲街,最關鍵的還是車貴、加氫難。而我國的解決之道是對購買氫能源重卡、建設加氫站、加氫以及高速費進行補貼或減免。
以某國產品牌 49 噸重卡為例,柴油版售價 40~50 萬元、純電版近百萬,而氫能源版本則高達 150 萬。
但國家與各地方政府的補貼額度相加近 110 萬元,這樣一來,氫能源重卡的實際價格已基本與燃油版持平。
除了買車,高速費也是重卡 TCO(全生命周期擁有成本)的大頭。目前,已有陝西、山東、吉林、四川和内蒙古鄂爾多斯等地免除氫能源重卡高速費。
其實有些地區不僅對氫能源重卡免高速費
還有購車補貼算下來更便宜▼
加氫這塊也有相應補貼,一般來說,跑同等距離下加氫費用是柴油的 2~3 倍,補貼的目的則是盡可能讓兩者相當,吸引用戶換車。
氫氣是你不似你
氫能源汽車加氫貴,除了加氫站建設費用高外,主要是制氫、運氫、儲氫的成本目前還很高。
氫氣密度實在太低,一輛 20 兆帕的長管運氫車只能運約 350 公斤氫氣,跑一百公裡光運輸成本就高達 10 元 / 千克。随着距離增加,運輸成本将顯著上升。
給氫氣降溫液化,密度高了一次運輸的量不就大了嗎?問題是氫氣的沸點僅為 -253 ℃,需要設計復雜的絕熱系統儲存,成本依然很高。
針對運氫的諸多痛點,我國同時搞了好幾條低成本運氫路線,其中一條是先制氫氣,再把氫氣做成氨氣。氨氣液化運輸到加氫站後,現場高溫催化制成氫氣與氮氣的混合氣。
相比氫氣,氨氣在運輸上的優勢太多了:液氨安全不容易洩露、常溫下加壓即可液化,用普通的鋼瓶就能大量運輸。作為重要化工原料,氨氣已被廣泛用于化肥、化纖、軍事等領網域,我國的產能極為龐大。
22 年 9 月,我國首座 " 氨現場制氫加氫一體站 " 在福建福州市長樂區建成,實現了氫氣現加現做。一輛氫能源巴士 10 分鍾就能加好氫氣,續航 400 多公裡。如果這個技術成熟能鋪開全國,我國氫能源汽車的發展又能上一個新台階。
以氨作為氫氣的儲能載體
通過氨在線制氫、分離純化、升壓加注
(圖:紫金礦業)▼
另一條路線是固态儲氫,即用易得的金屬鎂與氫氣反應生成二氫化鎂。二氫化鎂是可以在常溫常壓下運輸,加熱到 400 ℃後即分解生成氫氣。
二氫化鎂在儲氫方面最大的優勢,是每立方米可儲氫高達 110 千克,且制氫後剩餘的鎂還能重復利用。我國是一個產鎂大國,24 年原鎂產能高達 136 萬噸,獨占全球原鎂產能的近 80%。
早在 23 年,上海交大氫科學中心牽頭研發了一種 40 尺貨櫃大小的鎂基固态儲運氫裝置,單次最多能運 1 噸的氫氣,是主流 20 兆帕長管運輸車的近 3 倍。
鎂基固态儲氫反應過程簡單
無三害物質產生
可回收且對環境友好▼
前面提到,把氫氣裝管子裡用車運成本太高,但是鋪設更大、更長的管子運氫,成本一下就降下來了,這就是管道輸氫。
目前我國正在搞 "西氫東送",即用西部地區豐富的風電、水電、光伏等可再生能源制氫,再通過管道輸送到用氫量大的東部地區。
23 年 4 月,我國首條 " 西氫東送 " 管道開工,這條從内蒙古烏蘭察布到北京、全長 400 餘公裡的管道建成後,将擁有10 萬噸 / 年的運力。
巴陵—長嶺氫氣輸送管線
是目前國内已建成的最長氫氣輸送管線
這條管道更大的意義在于環保:當前,京津冀地區主要使用化石能源制氫,也就是所謂的 " 灰氫 "、" 藍氫 ",還是不夠環保。
内蒙古得天獨厚的風、光資源,非常有利于生產環保的 " 綠氫 ",再輸送到京津冀地區,構建從制氫到用氫的完整產業鏈。
内蒙古烏蘭察布市輝騰錫勒草原上的能源基地
(圖:圖蟲創意)▼
氫能源,我們必須要搞
我國致力于氫能源發展,歸根結底是為了降低碳排放,實現 " 碳達峰 "、" 碳中和 " 目标,在可預見的未來徹底扭轉以化石能源為主的能源消費結構,變為可再生能源為主。
數據顯示,能源活動是我國的主要碳排放來源,其中能源工業、制造業與建築業以及交通運輸等領網域的燃料燃燒,制造了絕大部分碳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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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水泥行業是我國的碳排放大戶,占全國碳排放量約 13%。水泥在熟料煅燒環節需要靠燃料燃燒提供熱量,目前的燃料主要還是煤炭。如果使用可再生的氫能源,則能顯著降低水泥行業的碳排放。
氫能源還可以使我國逐步降低對進口化石能源的依賴,實現能源自主。24 年前十個月,我國進口原油 45710 萬噸,花費外匯高達 2724.2 億美元。
從 2019 年以來
我國每年進口原油都在 5 億噸以上▼
花外匯多是一回事,再加上進口的原油 80% 都走馬六甲海峽運輸。這已經不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整個雞窩都在一個籃子裡了。
大力發展氫能源,還可以徹底重塑我國的電力系統,有效利用可再生能源發出的電力,實現電力系統的清潔化。
24 年,我國水電、核電、風電、太陽能發電裝機量持續增長,但傳統碳排放大戶火電還占據小一半的比例。
中國能源結構正在向清潔能源加速轉型▼
因為風電和太陽能發電都有先天的問題,簡單說就是 "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存在随機間歇性。這種随機性、間歇性會對現有電網造成衝擊,增加電網調峰難度。
現在有了氫能源,風電和太陽能發電的先天不足就有了解決方案:用風電和太陽能發出的電水解制備 " 綠氫 ",經儲存和輸送後用于發電接入電網。
這兩年,我國在烏蘭察布、鄂爾多斯、巴林左旗等地,利用當地豐富的風力、太陽能資源,上馬了一批風光電制綠氫項目,其實就是這個邏輯。
内蒙古達茂旗天然氣摻燒綠氫示範項目
(圖:中國華電)▼
以氫能源為代表的能源轉型,注定會是一條艱辛伴随着陣痛的道路,但我們必須要搞。從經濟角度,氫能源產業鏈長,制、運、儲和用等諸多環節将會帶動產業更新,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
氫能源可以說是一個新的賽道,賽道上的玩家也基本都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我國持續投入有助于保持技術優勢,提升國際競争力。
總之,我國大搞氫能源,是實現能源轉型、應對氣候變化、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戰略選擇。
最後:
1、《2024 年日本加氫站行業發展現狀分析》
2、《相比氫燃料電池重卡,純電重卡有未來嗎?》
3、《讓重型卡車 " 氫 " 裝上陣》
4、《中國石化成功探路京滬氫能交通走廊》
5、《續航突破 1000 公裡的福田氫能重卡有什麼黑科技?》
6、《國家隊出戰:福田氫能重卡 亮相世界智能網聯汽車大會》
7、《多地免收高速通行費——暢通氫能車發展賽道》
8、《為什麼只有重卡才能撐起氫燃料電池的商用夢?》
9、《日本壓上國運的氫能源,出路只能在中國?》
10、《科普 | 什麼是車載輸氫?》
11、《全球首台噸級鎂基固态儲運氫車駛入上海交大交大校園!》
12、《我國首條 " 西氫東送 " 管道納入國家規劃》
13、《國家能源局發布 2024 年 1-8 月份全國電力工業統計數據》
14、《氫能有望成水泥業減碳突破口》
15、《受益于氫能政策利好,氫能車招标量已超去年全年》
16、《中國氫能源汽車全球市場份額超越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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