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娛樂經驗:這個賽道就得看他嗎??,歡迎閱讀。
夜深人靜,墳墓前,燃燒的火堆。
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猛然回頭。
那是一個驚恐但又強裝鎮定的眼神,被拉近的鏡頭放大到極致後產生了強烈的衝擊力。
暌違電視劇圈 12 年的王寶強甫一回歸,便帶給觀眾如此震撼的一幕,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他難道演了一個壞人嗎?
這便是《棋士》帶給大家的第一印象。
《棋士》
01
凡人之痛
過時的運動裝、潦草的頭發、雙手插兜,喪氣布滿全身,國產劇集裡好久沒見過這麼質樸的主角了——而這正是本劇的男主崔業(王寶強 飾)。
崔業是一位少年宮圍棋老師,更準确地說是個 " 棋痴 "。
他業務水平頂尖,但個性剛直,沉浸在圍棋的世界裡不願屈就于社會上的各種規則,這樣的性格使得他必然會在人情社會中處處碰壁。
而《棋士》在開篇所致力于呈現的,便是崔業一個個身份被逐漸剝奪的過程。
作為老師,崔業既無法管教好學生,也沒有辦法回擊校長的輕視,哪怕在圍棋比賽中拿了獎,也面臨發言被打斷、獎杯被換、獎金消失的殘酷現實,他空有 " 圍棋天才 " 的光環,卻在現實裡處處碰壁。
作為父親,他沒有足夠經濟實力照顧家庭,也很難成為兒子榜樣。
作為丈夫,他不懂妻子淑華(王智 飾)的追求,只有以愛為名的執念。
作為弟弟,他與哥哥崔偉(陳明昊 飾)不僅不對付不同頻,也在世俗意義上相距甚遠 ……
作為 " 一家之主 " 的他,卻在家庭内部喪失了話語主控權。
在職場被打壓,在家失去存在感,面對這種被剝奪感,崔業只能竭盡所能地掩飾自我,用驕傲遮蓋自卑,以維持住他所珍視的作為人的尊嚴。
《棋士》用了很多鮮活的細節來呈現人物的這種復雜心态。
在崔業獲得圍棋比賽大獎的同時,恰逢崔偉也有個慶功會,崔業出于不甘示弱的心态謊稱學校給他擺了闊綽的酒席,事實上他想給炎高買個肯德基都要精打細算,而崔偉的慶功宴卻熱鬧非凡地擺滿肯德基全家桶,熱鬧與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這種試圖維護自我尊嚴、冷熱對比的落差,狠狠戳中了觀眾的情緒。
再比如,炎高一直想要個學習機,崔業卻實在囊中羞澀,淑華想給他一筆錢來滿足兒子願望,正待他猶豫時,看見了淑華的老板富商王紅羽(李乃文 飾)的車就在身後,原本猶豫的他一瞬間挺直腰板打腫臉充胖子," 小霸王兒子有了 ",還不忘拉踩一句王紅羽 " 他棋不行 "。
他不想讓别人看不起,尤其不想讓家裡人輕視他,于是三番四次地死要面子活受罪。
崔業好想在生活中赢一回,但結果卻總是一敗塗地。
劇裡的種種細節,不僅将人物刻畫得有血有肉,還為崔業一步步走上歧途的可能性埋下了伏筆。
02
傲骨折戬
崔業的一個個身份被剝奪後,他唯一擁有的,只有心中的自尊和傲骨。然而在現實難題與命運巧合面前,他不得不低下頭、彎下腰,把僅有的驕傲也放下,赤裸地面對現實世界。
外力促使下,崔業的每一步都走得相當被動。
兒子被查出腿部患有重疾,為了籌措治療費用,他聽從領導安排陪同他打心眼兒裡瞧不上的富商王紅羽下棋換取報酬。
而所謂下棋,拼的并非棋盤上的攻防之術,而是現實裡的人情世故。他以高明而自然的棋路 " 輸了 " 對弈,哄得富商開心,才算真的 " 赢了 "。
在棋局上立于不敗之地的崔業,輸給了生活,放下了身為圍棋手的尊嚴。
崔業接受了王紅羽的贈予,去信用社取錢時卻又遭遇一幫悍匪搶劫。有性命之危時,崔業腦中閃念是不能死,他還沒有幫兒子治好病。這種深沉的父愛連同求生本能,讓他将純熟的圍棋技藝化作逃脫困境的高超手段。
然而,崔業自以為是執棋人,殊不知他只是命運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
《棋士》也通過熨帖的視聽語言暗示出了這種表意,比如崔業下棋時往往使用俯拍鏡頭呈現,帶有強烈的審判意味。
觀眾擁有上帝視角,更能感受到人物的命運無常。
信用社裡,崔業迅速審時度勢,選擇幫助劫匪逃離警察追捕;逃命路上,他想逃離犯罪漩渦,卻意外導致匪徒翻車。
燃燒罪證的墳墓前,唯一幸存的劫匪夏生(陳永勝 飾)驚現,成為了崔業人生裡的變量。
而在夏生失手推倒秦曉銘致其死亡後,頻頻被迫成為 " 幫兇 " 的崔業,終于跟夏生成了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此刻再回到全文最開頭的那一個墓前回眸,讓人忍不住唏噓感慨——
崔業原以為燒掉證據,就可以逃離罪惡的漩渦,回歸正常的生活,誰曾想命運就是這般難以抵抗,一步錯步步錯,燒掉的原來不是證據,是他唯一僅有的自尊與堅持。
太過驕傲的人,總會過剛易折,過度執着于棋盤上的一輸一赢,才會一入歧途再難回頭。
03
黑白博弈
追至更新,《棋士》讓人最好奇的懸念便是——
崔業究竟是被迫陷入罪惡漩渦,還是他主動選擇将圍棋技藝化作犯罪手段,從白轉黑,從此踏入一條不歸之路?
從預告和種種線索來看,崔業不僅會一步一步陷入沉淪,甚至會有化被動為主動的趨勢。而深挖他逐步踏入犯罪深淵的原因。
他有向善向好的一面,在剛被卷進意外時,他勸夏生及時收手,放走事前綁架的秦曉銘,既是還秦曉銘一條生路,也給自己和夏生一條生路。
但他也有謀算陰狠的那一面,在夏生錯手導致秦曉銘死亡之後,崔業又立刻調整應對方式,以李代桃僵之法将幸存匪徒的身份安在了秦曉銘身上,将自己和夏生摘出罪案之外。
他不是純粹的好人,也不是罪無可恕的惡人。
這是一個習慣于蜷縮在自我世界裡的人,一方面緣由命運的無奈外因,将他卷進一樁又一樁的意外中;但另一方面,他内心也有壓制已久的欲望與野心,在社會地位差距產生的偏差、執着于輸赢勝負等一系列因素催化下,他縱容了心中的野獸,将自己送入了難以回頭的歧途。
《棋士》中的黑白博弈,并不局限于是非對錯,更顯現于人性抉擇。在命運的漩渦中,崔業看似被迫前行,但追根究底,掌控航行方向的人始終是他自己。
你選擇成為黑,那你便成為黑,你選擇成為白,那你才能成為白。
兒子請求崔業給金魚換水,等崔業到了家,金魚已經死了,于是,他買了一條新的放進魚缸,并仔細凝視着遊弋的金魚。
這場戲極其日常同時又具有強烈的隐喻性,它暗示了崔業已經變換了身份,似乎有了重新活一次的可能;
然而,他又和那條金魚一樣,看似自由自在,卻被困在了既定的命運之中。
派爺非常欣賞《棋士》這樣的現實主義生活流罪案劇,它通過鮮活的細節塑造復雜的人物形象,為觀眾奉獻了一個絕不臉譜化的灰度主角。
崔業身上存在着某種錯位感和荒誕感,在商品經濟時代,雖然技藝傍身,卻無法憑此赢得體面的人生。
他被意外與命運裹挾着往前走,既有客觀的無奈,亦有主觀的反抗,他試圖把人生看作一盤棋局,想以棋藝應對人性潛規則,想以強者姿态主宰自己的命運。
然而,這種選擇
似乎又注定走向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