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娛樂經驗:拍成這樣,至于那麼吹嗎?!,歡迎閱讀。
轉載來源:電影派(dyp833)
春節檔之後,電影市場一片死寂。
電視劇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有品相的劇集少之又少,這反而讓一些新劇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了。
比如今天要寫的這部。
卡司,基本都是演技派。
飙戲是還不錯,構圖也挺講究。
有些鏡頭也挺精致。
不過,港片迷或許會覺得有些熟悉。
這是在 …… 致敬《文雀》?
不過,它内在的根本問題還不在于對諸多經典影視的效仿。
那就來吧,今天來好好分析一下它。
最初關注《黃雀》,是因為創作陣容。
導演盧倫常、編劇王小槍、主演郭京飛,是熱播口碑劇《對手》的創作班底。
原班人馬再出手,質量是有所保證的。
但越是頂着這樣的期待,就難免會有些失望。
先說它做得好的那部分。
扒手江湖 · 警匪對峙
《黃雀》明顯是一部挺認真在拍的劇集。
該劇的切入角度還挺稀缺,是從 " 反扒警察 " 的視角來講述警察與小偷之間的對峙與攻防,這無疑補全了國產警匪劇的某一塊空白。
它的世界觀也是據此而建立的,且對偷竊手法有着較為系統的科普。
故事開篇就是一頓高密度展示。
2000 年,一輛火車上,某男子摸了對面女子的大腿,女子大叫,瞬間引發騷亂。
但其實,他們是一夥的。
騷亂是故意制造的,趁機小偷小摸才是目的。
接着,又來一個同夥,只見他熟練地從口中取出刀片,扒拉下行李,收攏乘客的注意力,并順手再偷錢包。
一頓操作,鬧中有靜,亂中有序,上演了一出精彩的 " 螳螂捕蟬 " 的戲碼。
而此時,喬裝打扮的民警暗中拍照,存留證據,帶隊的正是郭鵬飛(郭京飛 飾)。
這又補上了 " 黃雀在後 " 的暗線,既鋪墊了警匪對峙的格局,也對應了劇名的内在含義。
看這場戲,很容易讓人想起《天下無賊》。
小偷們還有更加嚴密的布局。
最常規的操作,不難猜想,但防不勝防。
比如 " 仙人跳 "。
還是火車上,精英眼科醫生姜吉峰(王浩信 飾)碰上了美女阿蘭(馬吟吟 飾),被美色誘惑,導致手提箱裡的眼角膜丢失。
阿蘭有同夥幫手,攝影達人财神(張皓然 飾),和頭領佛爺(祖峰 飾),以及身份更加隐蔽的火車站醫生黎小蓮(秦岚 飾)。
後來,他們 " 梅開二度 ",再用美人計,從谷鄉長那裡盜取了名貴古董。
再有就是,他們還從服裝店老板那偷了三十多萬貨款。
這一局,設計更加精密。
在鬧市中,阿蘭大喊城管來了,騷亂之下,人群攢動,佛爺在樓上靜待,抓準時機弄壞水泵,衣服被淋溼的服裝店二人組只好就近找家店換一身幹淨衣服。
就在這當口,貨款被掉包。
種種情形,看似意外,其實都是缜密布局,這又讓人想起經典港片《意外》。
《黃雀》不僅展示偷竊手段,還呈現了荔城之下的江湖生态。
賊分為本地賊和外地賊。
本地賊有幫會,由大佬廣叔(姜大衛 飾)掌控,他們有自己的規矩,什麼地點能偷,什麼人能偷,什麼時候必須上街、上貢,以及對待闖入者該如何處理,都有道道。
能維持這種秩序,靠的是不時開會,适時地敲打、糾偏。
總之,《黃雀》從市井的維度構建起了小偷們賴以生存的江湖秩序,并展示了他們賴以為生的技術手段。
初看會覺得新鮮有趣。
可這劇卻難以真正滿足觀眾對于戲劇衝突、節奏強度的需求,禁不起細看。
叙事失據 · 節奏滑坡
前面說了,《黃雀》有諸多對于經典影視劇的致敬,這無可厚非,反而在外觀上給劇集增色不少。
比如前些年爆火的《狂飙》,其實也非常倚重以《無間道》為代表的港片式的場面調度與節奏把控。
其根本問題在于,《黃雀》在傳奇性與日常性之間取舍不當,導致叙事與節奏進退失據,兩邊不靠。
我們可以設想一下,該劇可以像《意外》或《天下無賊》一樣,将故事重點放在偷盜技術的呈現上。
警察探求其身份之後,以 " 蟬 " 的身份入局,引誘 " 螳螂 " 出擊,再以 " 黃雀 " 之姿展開強烈的警匪對決。
或者,也可以像《文雀》那樣,更加全面地挖掘小偷們細致的困境與日常。
當然了,其結局處理仍然要回到警匪角逐上去。
只要把傳奇性或日常性的某一面向做到極致,《黃雀》的叙事節奏與戲劇張力便能盡可能維持住,始終吸引觀眾的眼球。
該劇的處理卻是,眉毛胡子一把抓。
舉個例子。
劇中零散分布着對小偷技藝的展示。
不過,很多時候,這些手段是重復的。
比如公交車扒手。
再比如,佛爺下令讓阿蘭和财神暫時收手。
可玩心很大的阿蘭技癢難耐,又跟财神聯手搞出了一出仙人跳。
在火車上釣凱子,在酒店裡盜鑰匙,抓準時機完成交接,最終深入老巢。
套路幾乎一模一樣。
這當然可以理解為 " 狐狸忍不住招搖致使露出尾巴 "。
但,這次并沒能破案,也沒有獲取真正有用的信息。
如果有,在劇作上其實可以和其他戲合并。
或者,可以寫警察在舊案中發現新的線索,以不斷接近小偷的蹤迹,都是 OK 的。
劇中也有不少介紹小偷日常的戲份。
比如小偷開會。
帶你領略他們的規矩和信條。
比如本地賊與外地賊的争鬥。
" 農村三人組 " 占了本地人的 " 地盤 ",于是被修理。
再比如小賊在地鐵偷大賊的戲碼。
這場戲沒有任何語言,全靠人物的表情和走位帶出緊張的氛圍感,這種場面調度方式得了一些《文雀》的風味。
可關鍵的問題來了,容納了這麼多元素之後,當劇集已經進行到一半了,郭鵬飛對佛爺和黎小蓮的信息還是知之甚少。
警匪之間的日常相處戲份雖然多了起來,但卻缺乏交鋒的火藥味。
正是因為信息量釋放得遠遠不夠,這難免會讓觀眾感到 " 叙事啰嗦,節奏拖沓 " 的觀感,甚至產生棄劇的念頭。
可以再說個例子。
《黃雀》還有郭鵬飛師徒抓個賊拖延好幾分鍾的注水戲。
同樣在講述日常,來看《文雀》在拍什麼。
職業扒手祺(任達華 飾)有個愛好是攝影,偷竊之餘他會騎着自行車在街道上奔馳,記錄下城市中的人與風景。
這并非閒筆,透露了的主題,影片真正要做的是從扒手的視角記錄下特殊時代的社會風貌,影片是寫給香港這座城市的情書。
《黃雀》當然也有補救。
它的方式是介紹劇中人物的命運。
比如黎小蓮是因為被騙,以及佛爺的幫扶和暗中操控才踏上犯罪的道路。
再比如财神始終被人嫌棄,而心中始終有着揮之不去的怨念。
從劇作上來看,這種被人物形象的豐富不是不能有。
問題還是一樣,該劇沒有解決好主線的叙述效率這一關鍵任務,再添加别的内容,雖然可以讓人物更加立體,但也會導致故事變得臃腫。
還有一個現象值得一提。
《黃雀》也采用了類似的思路,時間在 1994 年、1995 年、2000 年、2004 年反復跳躍。
可它為何沒有形成強烈的吸引力?
其原因在于,除了主創才華的差異,《漫長的季節》是以人物命運為核心,帶出了時代創傷這一悲劇命題;而《黃雀》的内容則更加繁雜,人、事、市井傳奇、警察風采共冶一爐,劇力很難集中爆發。
于是。
其結構更像個樣子,其轉場更像是炫技。
《黃雀》值不值得看呢?
當然。
在古裝套路劇大行其道的當下,還有人認真創作這種市井緝盜警匪劇,自然值得鼓勵。
但它也有不少瑕疵,也要被看到。
作品好不好看,不僅要看故事怎麼樣,更要看怎麼講。
每個故事,都應該有它的核心,有合适它的講法。
擁有去蕪存菁的魄力和獨到的審美,才有可能讓作品煥發應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