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編分享的财經經驗:有多少人在劍橋圖書館品鑑《嬌妻的誘惑》?,歡迎閱讀。
眾所周知,小紅書最不缺的就是留子。
這群人,上能調研海鷗一天吃多少薯條,下能卷入真人 GTA 全身而退,堪稱民間特工,真正的 " 外部勢力 "。
前陣子,當 TikTok 難民湧入小紅書時,留子們又有了新發現——全球圖書館的中文專區,居然都被古早言情小說攻陷了!
紐約圖書館,劍橋圖書館,德國某個鳥不拉屎的社區圖書館無一幸免。
挂着 "CHINESE" 的專區書櫃,陳列着一排排封面花裡胡哨的言情小說:《王爺的嫩婢》《香辣小廚娘》《嬌妻的誘惑》...... 光看書名就讓人臉頰燥熱,仿佛誤入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文學現場。
網友議論紛紛,難道這也算文化入侵?
為什麼言情小說制霸中文專區?
圖書館,外國文學。
看到這兩個詞,不出意外,腦海裡出現的是陀門《卡拉馬佐夫兄弟》,是莫泊桑的《羊脂球》,是三島由紀夫的《金閣寺》。
怎麼到了中文專區就是《邪魅王爺輕點寵》,言情小說為什麼成了中文書櫃的門面?
相關評論區除了展示全球圖書館淪陷于中文言情小說,還附帶了各種讨論,甚至涉及 ZZ 陰謀,看得人雲裡霧裡:
猜想一:圖書館配書的 " 糊弄學 "
國外中文書櫃被言情小說霸占,或許遵循一些簡單的經濟原理。
小圖書館經費不足,書籍多為捐贈,捐書中多為言情小說,于是後者漸漸統治中文專區。
但有網友專門問了圖書館,人家說:就是圖書館自己買的,就愛買言情小說,能把我咋地?
此番言論引得不少人怒噴圖書館配書的水平太次,一櫃子三流言情小說,這樣的書配放在圖書館嗎?就差 " 大冰文學 " 當配菜了。
确實,假如帶入圖書館職員的角度,言情小說是個配書偷懶的好辦法,甚至可以說是圖書領網域 " 糊弄學 " 天花板。
《王妃身軟易推倒》系列叢書,一套就是上百本,書單畫個圈,書架全塞滿,省去挑選年度十大排名之苦。
火辣封面配粉紅書脊,佐以美人頭像,簡簡單單三大櫃子老言情,咱圖書館就這生活兒,就問領導帶不帶派吧!
但是問題來了:難道劍橋、紐約、曼城圖書館的配書水平統一拉胯,都愛糊弄?
大圖書館明明有正經文獻,卻非要讓《邪魅王爺輕點寵》和敦煌寫本平起平坐,這恐怕不是 " 水平次 " 能解釋的。
猜想二:外國友人愛上《香辣小廚娘》
有人一拍大腿:" 這是文化輸出啊!憑什麼看不起霸總文學?"
也是,說不定言情小說在外國人眼裡有相當高的文學性和學術價值,廣受歡迎,極具魅力,所以批發了這麼多本。
劍橋圖書館中文專區不只有宋版古籍這類文化瑰寶,《萬人迷前夫》也在一堆珍本善本裡殺出條血路,足以說明自身的重要性。
沒準人家偷摸開了不少東亞社會學研讨會:
從《嬌妻帶球跑》分析中國家庭倫理變遷,在《替身新娘》裡解碼性别權力結構,甚至用《總裁的 33 日索情》做計量模型,研究言情機制如何重塑文學市場。
畢竟,誰能保證 500 年後考古學家不會對着 " 他掐着她的腰一把按在牆上 " 撓頭:" 這可能是記錄 21 世紀東亞人類求偶儀式的重要載體 "。
當代文化輸出可以是孔子學院,也可以是晉江文學城啊!
一個學習中文的外國人從圖書館翻開 C — drama《香辣小廚娘》認真研習,也算是讓興趣當上了最好的導師。
寓教于樂,不少老外深谙此道,捧着中式言情看得如痴如醉,在宮鬥宅鬥中被中華文明所折服,恨不得也當上王爺和嬌妻。
快哉快哉,金發碧眼也能江湖悠悠,飲一壺濁酒,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惜,統計數據給這條猜想潑了桶冷水,在圖書館中文區的讀者九成是華人,中華文化影響的還是自己人。
猜想三:台灣出版社,裡面水很深
排除外部因素後,有眼尖的網友發現,這些言情小說多出自台灣出版社。
于是腦部了 80 集諜戰劇,敏銳察覺 " 這裡面水很深 ",沒有表面看着那麼簡單。
沒準《娘子是祥瑞》裡暗含藏頭詩,涉及洩露重大機密。
不然為什麼言情小說制霸中文專區?憑什麼台灣言情小說 " 位高權重 " 擺在最前排?
但是用言情小說進行洗腦策反,路徑屬實繞得有些遠,在海外肯定有更直接的方式。
就在院辦為尋找真相焦頭爛額之際,一條不起眼的評論,給了院辦當頭一棒。
你或許沒見過裝修前的圖書館,那時陳設老舊,互聯網不發達,我們就靠着中文館的書度日。"
是了,現實比圖書館糟糕的配書品味還要殘酷——在圖書館看言情小說,曾經是海外華人性價比最高的娛樂方式。
在圖書館看言情才是正經事
在 20 年前的紐約圖書館,頂層走廊擠滿了華人。
他們盤腿而坐,如飢似渴地翻着言情小說,把書架蹭出包漿。報道稱:" 每個周末他們都會成群結隊地來到圖書館,翻看這些極易上瘾的小冊子 "
在那個互聯網尚未普及的年代,大眾娛樂正是如此單調。
當時的華人,每天睜眼說的是 ABCD,吃的是炸雞薯條,熒幕上是白人中產的浪漫愛情,生活不給一絲屬于中文的想象空間和娛樂消遣。
終于在圖書館,他們找到了一方樂土。
據數據顯示,2006 年紐約圖書館中文藏書約有 30 萬冊,其中言情小說最受歡迎。
被嫌棄三流的言情小說,在當時承擔着比文化傳播更偉大的使命——一代華人的精神支柱。
在圖書館看言情小說,怡人的環境,低廉的費用,熟悉的價值觀,暢快地看一下午已經是莫大的精神慰藉。
當悉尼留學生苦于論文,是《替身嬌妻帶球跑》的狗血劇情帶他超越 Deadline;當溫哥華中餐廳的小工身心疲憊,是小說裡那句 " 此生陪你數盡漫天星辰 " 讓他撐到打烊。
就此,國外圖書館遍布國產言情小說的怪異現象也得到了解釋。
比起各路陽謀陰謀、學術需求,國產言情小說橫行海外圖書館的道理異常簡單:
需求決定供給。
社區圖書館裡的言情小說來自居民捐贈,傳遞着不可多得的精神食糧;大圖書館按需訂購,有的爆款言情被檢索了五百多次,催促圖書館大買特買堪稱供不應求。
結合時代背景來看,它們就是當時海外華人在信息荒漠裡找到的綠洲,是異鄉客的情感嗎啡。"CHINESE" 專區裡的這些小說如今被認為貧瘠,但也曾是一代人唯一的豐饒。
随着移動互聯網時代的開啟,國外大多圖書館的中文區成了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書名刺眼的小言小情是最好的證明。
再沒有人懇請圖書館買進《王妃嬌柔易推倒》,那些古早豔俗的小說就這麼一直放着。
直到某天,新一代留子刷着 TikTok 對着中文區書架笑出鵝叫:" 這書名太社死了 " ——這段父母輩為它熬夜到天明的塵封歷史才重新被喚起。